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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约作废,真心难将就

橘子猫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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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我顾淮担任主角的现代言情,书名:《婚约作废,真心难将就》,本文篇幅长,节奏不快,喜欢的书友放心入,精彩内容:敲定婚期、备好三转一响的配额申请那日,暴雨冲垮了村口土路。我浑身泥水回到小院,看着伏案写材料的顾淮。“你说给家里置换的细粮票,怎么迟迟不到?我连着三日去大队收发室问了。”顾淮淡淡开口:“最近城乡通路断了,物资滞压,再等等。”我温顺点头,体谅他公务繁忙、时局不易。可他转身去洗漱时,贴身的旧布包落在炕头。里面一张张汇款存根整齐叠放。汇款地址:南城乡村。年年月月,从未间断。顾淮回来见我看着存根发呆,瞬间...

来源:hyxcx   主角: 我,顾淮   更新: 2026-09-07 16:22:3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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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我顾淮担任主角的现代言情,书名:婚约作废,真心难将就,本文篇幅长,节奏不快,喜欢的书友放心入,精彩内容:敲定婚期、备好三转一响的配额申请那日,暴雨冲垮了村口土路。我浑身泥水回到小院,看着伏案写材料的顾淮。“你说给家里置换的细粮票,怎么迟迟不到?我连着三日去大队收发室问了。”顾淮淡淡开口:“最近城乡通路断了,物资滞压,再等等。”我温顺点头,体谅他公务繁忙、时局不易。可他转身去洗漱时,贴身的旧布包落在炕头。里面一张张汇款存根整齐叠放。汇款地址:南城乡村。年年月月,从未间断。顾淮回来见我看着存根发呆,瞬间...

第一章

敲定婚期、备好三转一响的配额申请那日,暴雨冲垮了村口土路。
我浑身泥水回到小院,看着伏案写材料的顾淮
“你说给家里置换的细粮票,怎么迟迟不到?连着三日去大队收发室问了。”
顾淮淡淡开口:
“最近城乡通路断了,物资滞压,再等等。”
我温顺点头,体谅他公务繁忙、时局不易。
可他转身去洗漱时,贴身的旧布包落在炕头。
里面一张张汇款存根整齐叠放。
汇款地址:南城乡村。
年年月月,从未间断。
顾淮回来见看着存根发呆,瞬间恼了:
“不过几张旧票据,你非要揪着不放?日子将就过不行吗?”
我静静叠好存根,收走婚房布置的红绸,撕掉登记申请表。
可以将就的是日子。
不能将就的是真心。
你常年接济旧人,转头让体谅你的不易,受不起。
1
暴雨把村口那条土路冲得像烂泥塘。
我拎着湿透的布袋推开院门时,裤脚上全是泥,鞋底每走一步都往下掉水。
屋里亮着煤油灯。
顾淮坐在桌边写材料,白衬衫袖口卷到小臂,钢笔尖在纸上沙沙响。
他甚至没抬头。
“回来了?”
我把布袋放在门边,忍着冷,先问他:
“你说给家换的细粮票呢?”
顾淮手里的笔顿了一下。
“还没到。”
连着三天去收发室问了。”
我看着他。
“张大爷说,根本没见着咱家的件。”
他终于抬眼,眉心皱得很浅。
“最近雨大,城乡之间的道路断了。物资滞压,很正常。”
他说得太稳。
稳到像早就想好了说辞。
我擦了擦脸上的雨水,声音也放轻。
顾淮,那几张细粮票,是娘攒着给婚宴用的。”
知道。”
他低头继续写材料。
“急什么?婚期还没到。”
我没再说话。
屋里热气不够,身上的湿衣裳贴着皮肉,冷得一阵阵发抖。
还是点了头。
因为顾淮在公社做事,一向忙。
他常说,时局紧,物资紧,人心也紧。
我从来不愿给他添麻烦。
从订婚到现在,婚房里缺什么,能自己跑就自己跑。
红绸是去邻村换的。
被面是熬夜缝的。
彩电票是省吃俭用,求了好几个人情才换来的。
我想着,日子嘛,两个人总得互相体谅。
没想到,有些体谅,会把自己体谅成笑话。
顾淮起身去洗漱。
他贴身那个旧布包落在炕头。
包口没系紧,一角纸露了出来。
我本来没想碰。
真的。
可那张纸被风吹得轻轻翻了一下,看见了“汇款”两个字。
我的手比脑子快。
抽出来。
一张。
两张。
三张。
厚厚一叠。
全是汇款存根。
收款人:周红梅。
地址:南乡。
金额不算特别大,可年年月月,从没断过。
有几张下面还夹着票证登记。
布票。
药票。
细粮票。
我盯着那些字,脑子嗡的一声。
不是路断了。
不是物资滞压。
是东西压根没往家来。
它们都去了南乡。
去了周红梅手里。
顾淮回来时,正拿着那叠存根发呆。
他脸色瞬间变了。
“谁让你翻东西的?”
我抬头看他。
“周红梅是谁?”
他几步过来,要抢手里的纸。
我往后一退。
“你先说。”
顾淮的声音沉下来。
“林晓禾,别闹。”
又是这两个字。
别闹。
好像只要问一句,就成了不懂事。
我把存根拍在桌上。
问你,给娘家的细粮票,是不是也给了她?”
他沉默。
这一沉默,比承认还难听。
我笑了一下,喉咙却发紧。
顾淮,那是婚宴要用的。”
“红梅家里难。”
他终于开口。
语气里甚至有点理直气壮。
“她一个女人带着孩子,日子过不下去。只是帮一把。”
“帮一把?”
我指着那一叠存根。
“能把咱们备婚的钱票都拿出去?”
他眉头皱得更深。
“你非要把话说得这么难听?”
“难听吗?”
我气得指尖都在抖。
“难听的不是说的话,是你做的事。”
顾淮盯着,半晌,声音冷了。
“非要揪着几张旧票据不放?你这样有意思吗?”
那一刻,忽然不抖了。
很奇怪。
人被伤到极点的时候,反而会冷静。
我慢慢走到柜子前,把婚房布置用的红绸抽出来。
顾淮跟在身后。
“你干什么?”
我没答。
我又拿出那张们准备了三年的婚配登记申请。
纸角还压着的手印。
原本再过几日,们就要拿去公社盖章。
顾淮脸色微变。
“林晓禾,你别冲动。”
我看着他。
顾淮,将就的是日子,不是真心。”
2
他一怔。
我当着他的面,把那张申请撕成两半。
纸裂开的声音很轻。
心里那根绷了很久的弦,也跟着断了。
省下的每一分钱,都不是给你养另一个家的。”
那一夜,没睡。
顾淮站在屋里,看着满地碎纸,脸色难看得厉害。
他想发火。
又像顾忌着什么,硬生生压住了。
“晓禾。”
他放缓语气。
“你听解释。”
我坐在灶台边,抬头看他。
“好,你解释。”
他沉默了两秒。
“红梅以前和认识。”
“只是认识?”
“她丈夫走得早,孩子身体又不好。”
“所以呢?”
跟她丈夫也认识。算是故人托付。”
我盯着他。
顾淮,故人托付,需要你瞒着未婚妻?”
他皱眉。
是不想让你多想。”
“你瞒着拿钱拿票,反而不该多想?”
他被噎住。
我继续问:
“那你说说,这些年你一共给她寄了多少?”
“没算过。”
“你自己的账不算,替你算。”
我起身去翻账本。
那本账,是从订婚那年开始记的。
买布多少钱。
换粮票多少钱。
给婚房添柜子多少钱。
顾淮做衬衣花了多少。
一笔一笔,都清清楚楚。
从前记这些,是想以后过日子有底。
现在才发现,记的是证据。
我把账本摊在桌上。
“这个月少了三张细粮票。”
“上个月放在抽屉里的药票没了。”
“去年冬天,娘给的二十块压箱底,你说拿去换棉花,后来棉花没见着,周红梅那边是不是收到钱了?”
顾淮脸色白了些。
“晓禾,你别这样。”
我笑了。
哪样?只是想知道,到底被你当成了什么。”
他抿着唇,不说话。
我看着他,心慢慢沉下去。
顾淮,你说她一个女人带孩子难,可这些年不难吗?”
白天上工,晚上纳鞋底,攒下来的钱全往婚事里贴。”
“你说三转一响得慢慢凑,没怨过,你说婚房先简单布置,也没嫌过。”
“可你转头把省下来的东西,送去周红梅那里,你凭什么?”
他低声说:
以后会补给你。”
我摇头。
“补不了。”
钱票能补,信任补不了。
第二天一早,去了大队收发室。
张大爷正蹲在门口抽旱烟。
看见,他先笑。
“晓禾,又来问票啊?”
我把一张存根递过去。
“张大爷,不问票。”
问这个。”
他眯着眼看了一会儿,脸色变了。
“你从哪儿弄来的?”
顾淮布包里。”
张大爷咳了一声,移开眼。
“这事啊……”
“您只管说。”
我声音很平。
“他往南乡寄东西,多久了?”
张大爷磕了磕烟杆。
“少说三四年。”
我心口又被戳了一下。
“每个月都有?”
“差不多吧。”
“寄的什么?”
“钱,票,布料,药。有时候还有孩子用的本子铅笔。”
孩子。
我攥紧存根。
“周红梅的孩子?”
张大爷压低声音。
“听说身体弱,常吃药。”
“孩子爹呢?”
“这就说不清了。”
他看了看四周。
“村里人都说,周红梅男人早没影了。可顾淮对那孩子,确实上心得很。”
我没再问。
出收发室时,雨停了。
可天还是阴。
3
我站在门口,忽然想起这几年顾淮缺席的那些时候。
说公社开会。
说乡里检查。
说材料急。
原来不是他忙到没空陪
是他的空,都给了别人。
下午,又去找了老李头。
老李头爱说闲话,南乡那边的事,他知道不少。
他一听周红梅的名字,就摇头。
“那女人命苦,也精。”
我问:
“精在哪儿?”
老李头嘿嘿一声。
“她知道谁心软。”
顾淮?”
“可不是。”
“当年她和宋建军好过。宋建军前途好,谁都以为她要跟着进城享福。结果后来不知道怎么散了,她带着孩子回南乡。”
顾淮从那以后,就常往那边跑。”
我心里发冷。
“孩子是宋建军的?”
老李头眯着眼。
“都是这样说的。”
这话让后背一下起了凉意。
周红梅第一次上门,是三天后。
她怀里抱着个孩子。
孩子烧得脸通红,嘴唇干裂,一进院子就咳。
我正在井边洗菜。
顾淮原本在屋里写材料,听见动静,几乎是立刻冲了出来。
“怎么烧成这样?”
周红梅眼圈一红。
“阿淮,真没办法了。”
“药吃了不管用,南乡卫生所也看不了。”
她一哭,顾淮整个人都软了。
他伸手接过孩子,动作熟得让心里一紧。
太熟了。
不是临时帮忙该有的熟。
他把孩子抱进屋,摸额头,试温度,翻药包。
每一个动作都像做过无数遍。
我站在门口,水从菜叶上滴到脚边。
周红梅这才像刚看见
她勉强笑了笑。
“你就是嫂子吧?你也在家啊。”
我看着她。
“这是家,不在才奇怪。”
她脸色僵了僵。
顾淮回头看
“晓禾,先别说这些,孩子要紧。”
说什么了?”
他皱眉。
“你语气别这么冲。”
我笑了。
“她抱着孩子进家,找未婚夫救急,还得好声好气?”
周红梅眼泪瞬间掉下来。
“晓禾,你别误会。”
“阿淮只是看可怜,才帮帮。”
我放下菜盆。
“你可怜,所以他就该拿的钱票帮你?”
她咬唇。
不知道那是你的。”
“不知道?”
我看着她。
“那你知道他快结婚了吗?”
她不说话。
顾淮把孩子裹进被子里,语气沉了。
“林晓禾,你别冲她。”
我看向他。
“那冲谁?”
“冲你吗?”
他一顿。
“孩子病了,先去镇上医院。”
我问:
“谁去?”
去。”
“公社不忙了?”
“人命关天。”
我点头。
“原来你知道人命关天。”
他没听懂,或者听懂了装没听懂。
推自行车的时候,孩子烧得迷糊,伸手抓住顾淮的衣领。
嘴里含含糊糊喊了一声:
“爹……”
院子瞬间静了。
周红梅脸色白了。
顾淮动作僵住。
我站在原地,耳边嗡嗡响。
半晌,问:
“他喊你什么?”
顾淮避开的眼。
“孩子烧糊涂了。”
周红梅也急忙说:
“是啊,他烧得厉害,乱喊的。”
乱喊?
一个孩子烧糊涂了,喊出的往往才是最熟的称呼。
我盯着顾淮
“你还要将就吗?”
他脸色难看。
“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
“那什么时候说?”
“等回来。”
我看着他抱着孩子上车。
周红梅坐在后座,小心扶着孩子,顾淮蹬车蹬得飞快。
三个人的身影靠在一起,像一家人。
站在院门口,手里还攥着半把没洗完的青菜。
4
那天夜里,顾淮没回来。
我也没等。
我点着煤油灯,把账本翻开,从头到尾重新记了一遍。
哪些是出的。
哪些是娘给的。
哪些票证不见了。
哪些时间顾淮说忙,实际去了南乡。
写到最后,笔尖把纸戳破了。
我才发现,原来人心不是突然凉的。
是一笔一笔凉下来的。
第二天,去了镇医院。
孩子在诊室里**。
周红梅坐在外头,眼睛肿得像核桃。
顾淮蹲在走廊尽头抽烟。
来,他立刻把烟掐了。
“你怎么来了?”
不能来?”
他沉默。
我看了一眼诊室。
“孩子怎么样?”
“烧退了点。”
“那就好。”
周红梅站起来,声音哑哑的。
“晓禾,谢谢你来看孩子。”
我看着她。
不是来看孩子,是来问清楚。”
顾淮眉头一皱。
“你又想问什么?”
“孩子为什么叫你爹?”
走廊里几个病人家属都看了过来。
周红梅脸色瞬间白了。
顾淮压低声音:
“林晓禾,这里是医院。”
“医院不能说真话?”
他烦躁地揉了揉眉心。
说了,孩子烧糊涂了。”
“那你让他清醒的时候叫一声试试。”
周红梅急了。
“晓禾,你何必这么咄咄逼人?”
我转头看她。
“周红梅,还没逼你,只是问一句,你们就受不了了。”
“那被你们瞒了这么多年,算什么?”
她眼泪又掉下来。
也是没办法。”
我听见这句话,忽然特别厌烦。
没办法。
他们永远没办法。
周红梅没办法,所以找顾淮
顾淮没办法,所以瞒着
到最后,所有人的没办法,都变成了的活该。
护士从诊室出来,喊:
“孩子家属进来拿登记表。”
顾淮下意识要过去。
我比他快一步。
桌角压着一张学校登记表,旁边还夹着一张折过的证明。
我抽出来。
周红梅尖声喊:
“别看!”
顾淮脸色彻底变了。
“林晓禾,放下。”
我没放。
我展开那张出生证明,登记表上“监护人”一栏。
——顾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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