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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尽不归家

冰鲜柠檬水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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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叫做《春尽不归家》是冰鲜柠檬水的小说。内容精选:夫君在迎娶我的时候,从马上掉下来摔死了。我被夫家当场退婚,城里人都传我克夫,无人再上门说亲。妹妹害怕婚后生孩子痛,就和他的夫君陈济民商量让我先替她嫁过去。替她生完孩子后,我们再偷偷换回来。陈济民真疼她啊,竟然同意了。爹娘也真疼她啊,逼着我同意了。一年后,我生下孩子后,准备回家。妹妹和陈济民说:“夫君,姐姐这些年孤身一人,怪可怜的,不如帮她说门亲事吧!”1二月的京城,春寒料峭。我端着刚熬好的参汤,站...

来源:ygxcx   主角: 林雪宁,陈济民   更新: 2026-09-14 14:18: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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热门小说推荐,春尽不归家是冰鲜柠檬水创作的一部悬疑推理,讲述的是林雪宁陈济民之间爱恨纠缠的故事。小说精彩部分:夫君在迎娶我的时候,从马上掉下来摔死了。我被夫家当场退婚,城里人都传我克夫,无人再上门说亲。妹妹害怕婚后生孩子痛,就和他的夫君陈济民商量让我先替她嫁过去。替她生完孩子后,我们再偷偷换回来。陈济民真疼她啊,竟然同意了。爹娘也真疼她啊,逼着我同意了。一年后,我生下孩子后,准备回家。妹妹和陈济民说:“夫君,姐姐这些年孤身一人,怪可怜的,不如帮她说门亲事吧!”1二月的京城,春寒料峭。我端着刚熬好的参汤,站...

第1章




夫君在迎娶我的时候,从马上掉下来摔死了。

我被夫家当场退婚,城里人都传我克夫,无人再上门说亲。

妹妹害怕婚后生孩子痛,就和他的夫君陈济民商量让我先替她嫁过去。

替她生完孩子后,我们再偷偷换回来。

陈济民真疼她啊,竟然同意了。

爹娘也真疼她啊,逼着我同意了。

一年后,我生下孩子后,准备回家。

妹妹和陈济民说:

“夫君,姐姐这些年孤身一人,怪可怜的,不如帮她说门亲事吧!”

1

二月的京城,春寒料峭。

我端着刚熬好的参汤,站在主院雕花木门外。

门缝里漏出炭火的暖意,伴随着一阵阵银铃般的笑声,那是我妹妹林雪宁的声音。

她正偎依在陈济民的怀里,葱白似的手指绞着他的衣角,娇滴滴地撒着娇。

“夫君,姐姐这些年孤身一人,怪可怜的,不如帮她说门亲事吧!”

我站在风口里,产后一个月的身子还没养好,冷风顺着裤脚往裤子里钻,冷得我打了一个哆嗦。

陈济民温润的声音隔着门板传出来,带着几分迟疑,“这......晚棠刚生下阿言,身子还没大好,况且我们当初说好了,等孩子满月,就送她回林家,让你们换回来。”

“换回来?”

林雪宁不乐意地嘟起嘴,“怎么换呀?阿言如今只认姐姐喂奶,若此时换了,下人们瞧出端倪怎么办?再说了,姐姐背着克夫的名声,在林家也是招人白眼,不如在城西给她寻个殷实人家,横竖陈家多给些嫁妆,也算全了这一年的情分。”

陈济民沉默了。

我只是垂下眼睫,看着那碗热气腾腾的参汤。

这一年里,为了陈济民的身子,我每日天不亮就守在小厨房,亲手摇扇煎药,手上落了两个消不下去的茧子。

而现在,林雪宁一句话,就要把我像一件不要衣裳一样,随手打发出门。

我转身,端着汤默默回了偏房。

屋子里的油灯有些暗,摇曳着昏黄的光。

阿言躺在襁褓里,正睡得香甜,小嘴时不时地砸吧一下。

这是我九死一生,疼了一天一夜才生下来的骨肉。

我走到床边,打开了自己早就收拾好的包袱。

里面除了两身洗得发白的旧衣裳,连一样能证明我在陈家活过一年的物件都没有。

这一年里,我是陈家的少夫人,可所有的账册、地契、乃至下人们的请安,落下的都是“林雪宁”的名字。

我只是个没有名分的影子,在黑暗里替她替她受孕。

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了。

陈济民走了进来。

他看见我正在整理包袱,脸上闪过一抹不自然,走过来按住我的手,“晚棠,怎么这么晚了还在收拾东西?”

我抬起头,平静地看着他,“济民,阿言已经满月了,雪宁也回来了。我们当初说好的一年之约,如今到了。”

陈济民的眼神有些躲闪,他松开手,走到桌边坐下,叹了一口气。

“晚棠,如今局势有些变动,雪宁刚回府,若是此时大张旗鼓地换回来,难免惹人起疑。陈家在京城也是要脸面的,要是传出替嫁生子的丑闻,我这官位怕是保不住。”

他顿了顿,语气里带了几分施舍般的温柔,“雪宁也是为了你好,城西的周掌柜虽然年纪大了些,可家底丰厚,你嫁过去就是现成的当家主母。你背着克夫的名声,在林家终究不是长久之计。”

我看着他,忽然觉得眼前这个同床共枕了一年的男人,陌生得可怕。

当初他跪在我面前,拉着我的手,哭着求我救救雪宁的时候,可不是这副嘴脸。

那时他说,只要我肯替雪宁生下继承人,他便会私下安置我,保我一生衣食无忧。

如今,阿言生下来了,陈家的香火续上了,我这个生孩子的工具,便成了随时会引爆陈家名声的隐患。

“周掌柜?”

我轻声笑了一下,“就是那个去年打死了第三房小妾,如今年过半百、断了一条腿的周瘸子?”

陈济民脸色一变,有些恼羞成怒,“晚棠,你何必把话说得这么难听?雪宁也是托了媒人四处打听,才寻了这么个不介意你名声的。”

“那我是不是还要谢谢她,如此为我着想?”

我看着他,眼底的希冀一点点熄灭。

陈济民,你是不是忘了,当初是谁,顶着风雨求上林家的大门,让我救你们陈家一脉的?”

2

一年前的事,像是一场荒诞的噩梦。

我的未婚夫,在迎娶我的当天,从迎亲的马上摔下来,当场断了气。

夫家连夜退婚,把所有的罪名都扣在我头上。

“克夫”这两个字,重重压在了我的脊梁上。

从那以后,我在林家便成了隐形人。

继母嫌我晦气,克扣我的例银,父亲冷眼旁观,只当没我这个女儿。

直到妹妹林雪宁要出嫁。

她要嫁的人,是京城新晋的权贵,陈家的独子陈济民

陈家三代单传,陈济民成婚,最要紧的便是开枝散叶。

可偏偏,林雪宁在成婚前夕,偷偷听了大夫的话,说她骨盆极窄,此生若是生子,九死一生。

林雪宁娇气,生个风寒都要哭闹半日,哪里受得了生孩子的罪。

她哭着闹着要退婚,可林家哪里得罪得起陈家。

就在两家一筹莫展的时候,林雪宁盯上了我。

“爹,娘,姐姐反正已经克死了未婚夫,这辈子也没指望了。不如让她替我嫁过去,等生了孩子,我们再换回来。陈济民那么疼我,只要我求求他,他一定会答应的。”

我的亲生父亲,摸着胡子,连夜进了我的闺房。

他甚至没有问我一句愿不愿意,只是用那种施舍的语气对我说:

“晚棠,这是你唯一的出路。只要你替雪宁生下陈家的长子,**妹的名分保住了,我们林家也记着你的好。以后陈家会私下给你一笔银子,保你下半辈子衣食无忧。你要是不答应,林家便没有你这个女儿,你顶着克夫的名声,就去姑子庙里过一辈子吧。”

那一夜,陈济民也来了。

他跪在我的面前,声泪俱下,“晚棠,我真的不能失去雪宁,她身子弱,受不得这个苦。你放心,这一年里,我会把你当成真妻子对待。等孩子生下来,我陈济民定会给你一个妥善的去处,绝不食言。”

我看着他们,只觉得天底下的荒唐,莫过于此。

可我没有选择。

我无依无靠,若是离了林家,在京城根本活不下去。

于是,我坐上了那顶本该属于林雪宁的红色花轿。

在陈家的这一年,我是怎么过的呢?

怀孕初期的剧烈孕吐,让我整整瘦了一大圈,吐到最后,喉咙里全是血腥气。

陈老夫人身体不好,常年卧病在床。

我拖着笨重的身子,每日在佛堂为她抄经祈福,亲手煎药喂药。

陈家的账目一团糟,陈济民在外做官,后院的事情一概不理。

是我顶着大肚子,一笔一笔地核对,把那些中饱私囊的恶仆一个一个揪出来,帮他理顺了陈家的后院。

陈济民那时候牵着我的手,满眼都是心疼,“晚棠,辛苦你了。若是雪宁有你一半的贤惠,我便满足了。你放心,等事情了结,我绝不亏待你。”

他口口声声说爱林雪宁,可这一年里,他贪恋我的温柔,享受着我的伺候,甚至在床笫之间,也曾红着眼喊我的名字。

可如今,林雪宁在林家养尊处优了一年,面色红润地回来了。

她一回来,便接管了主院。

而我,在生完孩子后,被无情地推到了偏院。

甚至连我的儿子,都要叫她一声“娘”。

“晚棠,你别无理取闹。”

陈济民有些烦躁地打断我的思绪,“周掌柜虽然年纪大,但人是个本分的。你一个失了贞洁、又生过孩子的女人,能进周家的门已经是福气。雪宁也是为了你的名声着想,难道你想一辈子在陈家当个见不得光的生子工具吗?”

我看着他,忽然笑出了声。

“无理取闹?”

我站起身,走到他面前,指着自己的小腹,“陈济民,我生阿言的时候,大出血,稳婆说我差一点就死在床上了。那时候你在哪里?你在林家的别院里,陪着林雪宁放风筝!”

“我现在只想回林家,安稳度过一生,你却要我嫁给一个半百的瘸子?”

陈济民的脸色红了又白,白了又红。

他咬着牙,避开我的目光,“换回来的事,暂且搁置。你先搬去偏院住下,过几日,岳父岳母自然会来接你。”

3

第二日一大早,主院那边便传来了动静。

林雪宁带着几个粗壮的婆子,大摇大摆地进了我住的院子。

她穿着一身绯红色的织锦缎长裙,头上戴着金灿灿的步摇,走起路来摇曳生姿。

反观我,只穿着一身素净的棉袄,因为产后失调,脸色有些苍白。

“哎呀,姐姐,你怎么还住在这屋里?”

林雪宁嫌弃地用帕子捂着鼻子,四处打量了一下,“夫君昨日不是说了吗,让你搬去西侧的偏院。那地方虽然有些偏,但胜在清静,最适合你这般身子弱的人静养了。”

她身后的婆子二话不说,上前就要动手抢我床上的阿言。

“放开!”

我冷喝一声,一把护住襁褓。

我眼里流露出的狠意,让那几个婆子下意识地退了一步。

林雪宁脸色沉了下来,“林晚棠,你别不识好歹。阿言是陈家的长子,如今我才是陈家的少夫人,他理应由我抚养。你不过是个替嫁的,真以为自己是这府里的主子了?”

我抱紧了怀里的阿言,小家伙似乎感受到了不安,在襁褓里委屈地撇了撇嘴。

“雪宁,当初我们说好的,孩子生下来后,我们就换回来。”

我看着她,字字清晰,“如今你们不仅不履行承诺,还要把我嫁给周瘸子。林雪宁,你就不怕这天底下的公道,举头三尺有神明吗?”

“公道?”

林雪宁像是听到了什么*****,笑得花枝乱颤,“姐姐,你别天真了。爹娘已经和夫君商量好了,过几日就把你接回林家,直接从林家后门抬进周家。”

她走上前,凑到我耳边,声音恶毒得像一条吐信的毒蛇。

“你不过是个克夫的扫把星,能替我生下阿言,已经是你这辈子最大的造化。你若识相,就乖乖滚去周家,否则,别怪妹妹我不念姐妹情分。”

陈济民不知何时走了进来,站在林雪宁身后。

他看着我们,眉头紧锁,但最终,他的目光落在了林雪宁挽着他手臂的手上。

“晚棠,搬吧。”

他温吞而自私的说,“偏院那边已经让人打扫过了,阿言现在还要喂奶,你先带着他搬过去。等过些日子,岳父岳母来了,我们再细谈。”

他避开了我讥讽的目光,只是下意识地护着林雪宁

那一刻,我彻底看清了这个男人的懦弱。

他知道真相,知道我的委屈,可为了他自己的体面,为了他所谓的名声,他选择装聋作哑,默认了林雪宁对我所有的羞辱。

“好。”

我没有再争吵,只是抱着阿言,平静地站起身。

“我搬。”

我收拾了自己的包袱,那里面其实没什么东西,唯独有两样,是我这一年里精心保存的。

一样是陈老夫人犯头疼病时,我亲手配制的宁神香囊。

另一样,是陈家账目中,林雪宁这一年来在陈家支取的银两明细。

我抱着阿言,一步一步走出了主院。

身后,是林雪宁得意洋洋的笑声,和陈济民那一抹心虚的叹息。

4

偏院荒凉,台阶上都长满了青苔,常年见不到一丝阳光。

我带着阿言在这里住下的第三天,林家父母便登门了。

继母刚一跨进屋门,便用手帕拍打着身上的灰尘,满脸的嫌弃。

“作孽啊,怎么住在这么个鬼地方,真是晦气。”

父亲沉着脸,坐在唯一的木椅上,冷冷地看着我,“晚棠,你闹够了没有?雪宁现在已经回了陈家,你还死赖在这里,成何体统?”

我坐在一旁喂着阿言,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爹,娘,当初你们逼我替嫁的时候,可不是这么说的。”

我声音平淡,没有一丝起伏,“你们说,只要我生下孩子,就保我一生衣食无忧。如今孩子生了,你们却要把我嫁给那个打死三任妻子的周瘸子,这就是你们说的衣食无忧?”

继母翻了个白眼,“你懂什么!周掌柜家里有几千两银子的家底,你嫁过去就是现成的老板娘。你一个克夫的弃妇,名节早就没了,能找个这样的已经顶天了!难不成你还指望赖在陈家,当个没名没分的姨娘?”

“大姐,你可别不知好歹。”

林雪宁坐在一旁,剥着橘子,笑得不怀好意,“周掌柜可是给了林家一大笔聘礼呢。你嫁过去,爹娘还能用这笔银子给弟弟打点官职,你也算为林家尽了最后一次孝心。”

原来如此。

周瘸子给了林家一大笔聘礼。

所以,我的父母,我的妹妹,合谋把我卖了,只为了给他们的宝贝儿子打点前程。

我转过头,看向一直沉默不语的父亲。

“爹,你也是这么想的?”

父亲有些心虚地移开视线,咳嗽了一声,“晚棠,雪宁年纪小,陈家不能闹出笑话。你作为长女,理应为家族着想。林家为了你克夫的名声,这些年受了多少指点?如今你也该为家里出点力了。”

陈济民坐在一旁,手里捧着茶杯,始终一言不发。

他甚至不敢看我。

“陈大人。”

我突然开口,声音清冷。

陈济民手一抖,茶水险些洒了出来。

“你当初在林家后门,跪在我面前发誓,说若是负了我,便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我眼底满是讥讽,“如今,你的誓言还作数吗?”

陈济民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他有些慌乱地看了看林家父母,又看了看林雪宁

“晚棠,你......你胡说什么。当初是特殊情况,如今大局为重,你还是听岳父岳母的安排吧。”

“大姐,你今天走也得走,不走也得走。”

林雪宁站起身,有些不耐烦,“来人,把大姑娘抬进轿子里,直接送去周家!”

几个粗壮的婆子立刻围了上来。

我抱紧了阿言,站起身,手里的发簪抵在了阿言的脖子上。

“谁敢过来!”

我红了眼,厉声喝道。

婆子们吓得停住了脚步。

“林晚棠,你疯了!那可是你儿子!”林雪宁尖叫。

“他是我生下来的,如果我今天被你们**在这,我也绝不让他留在这个恶心的陈家!”

我看着陈济民,一字一句,“陈济民,你若是不怕陈家绝后,就尽管让他们动手。”

陈济民急了,大喊道:“都住手!退下!”

我收起簪子,抱紧阿言,冷冷地扫了他们一眼。

“你们想要抹掉我的存在,想要私下把我卖了。好,那我们就去陈老夫人的院子里,把这件事,清清楚楚地掰扯明白!”

5

“胡闹!简直是胡闹!”

父亲气急败坏地在后面大喊,想要伸手拦我。

可偏院距离老夫人的静心堂并不算远,我抱着阿言,快步走去。

林雪宁做贼心虚,生怕我把替嫁的事情捅到老夫人面前,急匆匆地追了上来。

“林晚棠,你给我站住!把孩子还我!”

她一边尖叫着,一边伸手来抢我怀里的襁褓。

她用力一扯,阿言被抢走了。

“哇——!”

孩子尖叫着大哭起来,声音凄厉。

林雪宁根本没有抱过孩子,姿势僵硬得像是在抱一捆柴火。

阿言在她的怀里拼命挣扎,小脸憋得通红,哭声几乎快要喘不上气来。

“哭什么哭!丧门星,跟你那个娘一个德行!”

林雪宁被孩子的哭声闹得心烦,下意识地用力拍打了孩子一下,眼神里满是不耐烦。

我的心像被生生剜了一刀,一步跨上前,抬手便是一记清脆的耳光,狠狠地扇在了林雪宁的脸上。

“啪!”

清脆的声音在院子里回荡。

林雪宁被我打得一懵,手上的力道一松,我顺势将阿言夺了回来,护在怀里。

孩子一回到我温暖的怀抱,闻到熟悉的乳香,哭声渐渐小了下去,只是还一抽一抽地揪着我的衣角。

“你敢打我?”

林雪宁捂着红肿的半边脸,尖叫着要扑上来掐我,“林晚棠,你这个**,我跟你拼了!”

“都给我住手!”

一声苍老而威严的喝斥,在院门口响起。

陈老夫人在周嬷嬷的搀扶下,面色铁青地站在那里。

陈济民和林家父母也气喘吁吁地赶到了,看到这一幕,几人的脸色都变得十分精彩。

“老夫人,您要给雪宁做主啊!”

林雪宁见状,立刻换了一副委屈的面孔,扑到老夫人脚边大哭。

“大姐不仅死赖在陈家不肯走,还当众殴打我,甚至差点掐死阿言。求老夫人明察,把大姐赶出陈家吧!”

继母也赶紧上前附和,“是啊老夫人,晚棠这孩子从小就心术不正,如今更是疯魔了,不光抢妹妹孩子,还动手打她,实在是丢尽了我们林家的脸。”

我抱着阿言,静静地站在原地。

陈老夫人没有理会林雪宁的哭诉。

她那一双饱经风霜的眼睛,落在阿言红肿的手臂上,又落在我那双因为常年操劳而满是裂口的手上。

“济民,你岳父岳母今日登门,为何不曾向我通报?”

陈济民吓得浑身一颤,结结巴巴地答道:“母亲,岳父岳母只是......只是来探望雪宁,儿子本想晚些时候再去给您请安。”

“探望雪宁?用得着带几个粗壮的婆子抬着轿子,堵在后门吗?”

老夫人冷笑了一声,转过身去。

“晚棠,你抱着孩子,跟我来。”

那一瞬间,林雪宁的哭声戛然而止。

6

静心堂里,弥漫着一股淡淡的檀香。

周嬷嬷将其他人都留在了院外,把沉重的木门关上。

老夫人坐在罗汉榻上,看着站在地上的我,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坐吧,晚棠。”

听到“晚棠”这两个字,我一直紧绷着的眼眶,终于忍不住落下泪来。

在陈家整整一年,所有人都在叫我“雪宁”,所有人都把我当成妹妹林雪宁

连我自己都快忘了,我叫林晚棠。

“老夫人,您......什么时候知道的?”

我抱着已经熟睡的阿言,颤声问。

老夫人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

“我老婆子虽然活得久了,眼睛不好使,但心还没瞎。你们虽然长得有七分像,但那林雪宁自小在闺阁里娇养着,连女红都做不好,怎么嫁进陈家后,突然就懂得了泡茶、看账,甚至连我的偏头疼,都能用推拿手法缓解?”

周嬷嬷在一旁叹气,“大姑娘,您太老实了。这一年里,老夫人三次病重,是您衣不解带地守在床前服侍。生阿言那天,大出血,您在里面疼了一天一夜,老夫人在佛堂里求了一夜。其实,我们早就看出来了,只是......”

老夫人抬起眼,眼里闪过一抹愧疚。

“只是,陈家的脸面不能丢。济民是我的独子,若是让人知道陈家娶了个‘克夫’的替嫁媳妇,他的仕途就毁了。所以,我只能装作不知道。”

她看着我,声音里带了不忍,“可我没想到,林家竟然如此作践你,要把你嫁给周瘸子。济民这个不孝子,竟然也跟着装糊涂!”

我深吸了一口气,将眼泪逼回去。

“老夫人,我不怪您。我今天带孩子过来,不是为了争宠,也不是为了求陈家少夫人的位置。我只想带走我的儿子。我不想一辈子做个影子,更不想被他们随手卖掉。”

老夫人叹息着摇头,“孩子,阿言是陈家的长孙,我是不会让他流落在外的,但我也绝不会看着你被他们糟蹋。”

她从周嬷嬷手里接过一串钥匙,递给我。

“这是陈家在京郊一处庄子的钥匙,也是我当年陪嫁的产业。你先带着孩子住进去,至于林家和林雪宁......”

老夫人的眼底闪过一抹厉色。

“今晚的家宴,我会让他们知道,偷来的东西,终究是要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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