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做青莲的影子
冰鲜柠檬水著悬疑推理《不做青莲的影子》,主角分别是吴湘青莲,作者“冰鲜柠檬水”创作的,纯净无弹窗版阅读体验极佳,剧情简介如下:嫁给吴湘的时候。他已经双腿残疾,但我依然爱他。“如果能少年的时候认识你就好了,那时候我还能骑马踏青。”吴湘爱慕的看着我,感慨命运的不济。“现在也很好啊,我们都爱着彼此,想去郊外散散心的话明天我们坐马车去。”我躺在床上,侧身枕着胳膊看他,满眼的幸福。可我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回到了十年前。这一年,我十五岁,吴湘十六岁。我满心欢喜的去找吴湘。“吴湘,我来找你了,我是你未来的妻子。”吴湘勃然大怒。“混账,...
来源:ygxcx 主角: 吴湘,青莲 更新: 2026-09-14 16:07: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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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读书简介
书名:不做青莲的影子本书主角有吴湘青莲,作品情感生动,剧情紧凑,出自作者“冰鲜柠檬水”之手,本书精彩章节:嫁给吴湘的时候。他已经双腿残疾,但我依然爱他。“如果能少年的时候认识你就好了,那时候我还能骑马踏青。”吴湘爱慕的看着我,感慨命运的不济。“现在也很好啊,我们都爱着彼此,想去郊外散散心的话明天我们坐马车去。”我躺在床上,侧身枕着胳膊看他,满眼的幸福。可我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回到了十年前。这一年,我十五岁,吴湘十六岁。我满心欢喜的去找吴湘。“吴湘,我来找你了,我是你未来的妻子。”吴湘勃然大怒。“混账,...
第1章
嫁给吴湘的时候。
他已经双腿残疾,但我依然爱他。
“如果能少年的时候认识你就好了,那时候我还能骑马踏青。”
吴湘爱慕的看着我,感慨命运的不济。
“现在也很好啊,我们都爱着彼此,想去郊外散散心的话明天我们坐马车去。”
我躺在床上,侧身枕着胳膊看他,满眼的幸福。
可我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回到了十年前。
这一年,我十五岁,吴湘十六岁。
我满心欢喜的去找吴湘。
“吴湘,我来找你了,我是你未来的妻子。”
吴湘勃然大怒。
“混账,哪来的疯子,我早已对天发誓,此生此世,只爱青莲一人?”
1
我愣在原地,耳边像被人狠狠扇了一掌,嗡嗡作响。
眼前的吴湘还不是后来那个坐在轮椅上,眉眼温和,连说话都怕惊着我的夫君,他穿着一身竹青色骑装,腰间悬着玉佩,长身玉立,眉目飞扬,眼底全是少年人才有的傲气。
可他看我的眼神很冷,像看一个突然闯进来的疯女。
我张了张嘴,第一反应竟然不是生气,而是急着证明自己没有说谎。
“你不记得我也没关系,我知道你现在不认识我,可你以后会娶我,你会在新婚后同我说,你遗憾少年时没有认识我,那时你还能骑马踏青。”
吴湘的脸色更难看。
他身边几个少年先是一静,随后有人笑出了声。
“骑马踏青?这话你也敢说?”
另一个人用扇子指着我,笑得肩膀直抖。
“姑娘,你打听吴兄也打听得太浅了吧,梅坡踏青是吴兄同青莲姑**约定,你拿这个来攀他,不怕青莲姑娘听见?”
我的心一点点沉下去。
我强撑着说:“还有莲纹香囊,你后来最喜欢我绣的莲纹香囊,说莲花清净,香气也淡。”
吴湘冷笑。
“莲纹香囊也是青莲惯用的东西。”
他往前一步,语气比方才更重。
“你到底是谁派来的,连她的喜好都敢拿来胡说?”
我手心发冷,却还是不愿信。
我想起婚后那个夜晚,我坐在窗边弹琴,吴湘坐在轮椅上,静静看着我,眼里像有一层温柔的雾,他说我弹《春郊曲》时很好看,像春日开在水边的莲。
于是我脱口而出。
“《春郊曲》呢?你喜欢听我弹《春郊曲》,你说每次听见这支曲子,心里都会安静下来。”
这一次,连吴湘都怔了一下。
我以为他终于动摇了。
可下一瞬,他眼底的怒意更深。
他身旁的少年收了笑,像看一个不知死活的人。
“姑娘,你真是越说越不像话了,《春郊曲》是青莲姑娘最拿手的曲子,京中谁不知道吴兄爱听她弹琴?”
我站在那里,身上像被人一点点剥去衣衫,冷得发抖。
原来不是他不记得我。
是我说出口的每一件夫妻间的往事,在这里都有另一个主人。
吴湘盯着我,一字一句地问。
“你连青莲的东西都敢拿来冒认?”
我看着他,忽然说不出话了。
2
青莲来的时候,吴湘的神色立刻变了。
方才还冷得像冰的人,转身那一刻,眉眼忽然柔和下来,连声音都放轻了。
“你怎么出来了?风大。”
我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
一个素衣女子站在廊下,发上只簪了一支青玉簪,腰间挂着一枚莲纹香囊,香囊下垂着细细的流苏,风一吹,轻轻晃着。
我几乎一眼就认出那纹样。
婚后我为了讨吴湘欢心,曾照着他书房里一张绣过香囊,那时我绣得手指扎了好几个针眼,吴湘拿到后看了许久,说很喜欢。
我还笑着问他,喜欢我,还是喜欢香囊。
他那时握着我的手,笑得很温柔。
“都喜欢。”
如今我看见青莲腰间那只香囊,才知道我曾经以为的夫妻情趣,原来只是照着另一个人的影子描出来的。
青莲走近,目光落在我身上,她的眼神很轻,像只是随意看一眼,可那一眼里有审视,也有一点不易察觉的防备。
“吴郎,这位姑娘是?”
吴湘立刻挡在她身前。
“一个胡言乱语的疯女,不知从哪里听了你的事,跑来攀扯吴家。”
青莲微微蹙眉,声音温柔。
“姑娘,你是不是认错人了?”
我看着她,喉咙发紧。
她身后的侍女抱着一张琴,琴套边缘绣着小小的莲纹。
我忽然觉得自己站在这里很可笑。
我从十年后回到这里,满心欢喜地想见一见还没有残疾的吴湘,想告诉他,我来了,我可以陪他去骑马,可以陪他把后来所有遗憾都补上。
可我见到的不是遗憾。
是他藏在心里,从未真正放下的人。
我忍不住问:“你就是青莲?”
青莲点了点头。
“我是。”
她停了一下,又轻声说:“姑娘若是有什么难处,可以去寻府外管事,吴郎最厌旁人拿我作文章,姑娘还是快走吧。”
这句话说得柔柔的,像是为我着想。
可我听懂了。
她在告诉我,这里没有我的位置,吴湘也不会信我。
吴湘果然冷声接上。
“听见了吗?若再让我听见你胡说半句,我便让人把你送去官府。”
我看着他护着青莲的背影,心里最后那点慌乱,慢慢变成了难堪。
我没有再解释。
因为我忽然发现,解释没有用。
这个时候的吴湘,满心满眼都是青莲。
而我这个未来的妻子,只是一个闯进他们故事里的笑话。
3
我被吴家的小厮赶到别院外。
天色快暗了,街边人来人往,我却不知道该去哪里。
我明明前一刻还躺在吴湘身边,听他温声问我明日想不想去城外走走,后一刻就站在十年前的长街上,被十五岁的风吹得浑身发冷。
我摸了摸袖中,那枚同心玉还在。
那是我嫁给吴湘那日,他亲手给我系上的。
他那时坐在轮椅上,仰头看我,眼底带着一点歉疚,说他腿脚不便,许多事都不能像旁人夫君那样陪我,可他会尽力待我好。
我那时真的信了。
我信他给我的白玉莲簪是怜我清净,信他爱听我弹《春郊曲》是因为喜欢我,信他看着窗外春色出神,是因为遗憾不能陪我骑马。
他说,若少年时认识你就好了。
我心疼得不行,第二日便让人备了马车,笑着说骑不了马也无妨,我陪你坐车去,若你愿意,我可以把沿途的花一朵朵指给你看。
那天他看了我很久,最后轻轻握住我的手。
我以为那是爱。
如今想来,他看的或许不是我。
他看见的是梅坡,是少年春日,是一个腰间挂着莲纹香囊,会弹《春郊曲》的青莲。
我蹲在墙边,眼眶涨得生疼,却哭不出来。
人最怕的不是被**,而是你亲手珍藏过的甜,全都变成了别人吃剩的糖渣。
我想着想着,忽然听见墙内传来琴声。
曲调一起,我整个人僵住。
是《春郊曲》。
那支我婚后弹过无数遍的曲子。
那时吴湘总爱坐在窗边听,听到一半便会走神,我问他在想什么,他说在想春天真好。
原来春天好不好,也不是因为我。
我扶着墙站起身,沿着外墙慢慢往后门走。
后门半掩着,也许是下人搬东西忘了关,我没有多想,顺着琴声走进去。
我只想看一眼。
我想知道,他听青莲弹这支曲子时,是不是也像看我那样。
不,或许该说,他后来听我弹琴时,是不是像看她那样。
4
亭中点了灯。
青莲坐在石桌旁,指尖落在琴弦上,神情安静,衣袖随着动作轻轻滑下,露出一截细白的腕子。
少年吴湘站在她身侧。
他没有说话,只静静看着她。
那眼神我太熟悉了。
婚后每次我弹琴,他也是这样,像舍不得错过一个音,连呼吸都慢下来。
我曾以为他在看我。
现在才知道,原来他一直在看她。
吴湘的友人靠在亭外栏杆上,笑着打趣。
“吴兄,青莲姑娘一弹《春郊曲》,你就像丢了魂似的。”
另一个人接话。
“可不是,旁**得再好,吴兄都不听,只有青莲姑娘能让他站半个时辰。”
吴湘没有恼,反而低声道:“她弹得本就好。”
青莲抬眼看他,微微一笑。
那一笑很浅,却足够让吴湘眼底亮起来。
我躲在树后,指甲掐进掌心。
原来如此。
我婚后练这支曲子练到夜深,只因为吴湘第一次听我弹时,眼神太温柔。
我以为那是我的本事打动了他。
其实不是。
是这支曲子替他打开了一扇门,我只是碰巧站在门口的人。
一曲终了,青莲收了手。
吴湘立刻把早已温好的茶递过去。
“手冷不冷?”
青莲摇头。
“还好。”
吴湘看着她,声音里带着笑。
“待来年春日,我带你骑马过梅坡,那里的梅花开得早,风也不急,你一定会喜欢。”
我眼前一黑,差点扶不住树干。
梅坡。
骑马。
春日。
这几个字像一根根细针,扎进我心口。
十年后,他坐在轮椅上对我说这句话时,我心疼他的残疾,心疼他少年意气被折断,心疼他不能再骑马踏青。
可原来那不是对我的遗憾。
那是他没能同青莲完成的约定。
我转身想走,却踩断了一截枯枝。
亭中几人立刻看过来。
吴湘看见我,脸色沉下去。
“又是你。”
青莲也看见了我。
她的目光越过吴湘落在我脸上,很快又垂下,像被吓到似的,轻轻往吴湘身后缩了缩。
吴湘立刻走下亭阶。
“你到底想做什么?”
我看着他,忽然觉得很累。
我没有回答,只转身往外走。
身后传来吴湘压着怒气的声音。
“站住。”
我没有站住。
因为我怕我再多看他一眼,就会忍不住问他,后来那些年,你看着我的时候,到底有几分是在看我。
5
第二日,我在别院附近的茶棚里坐了半晌。
我身上没有多少银子,只有一支简单的银簪,是十五岁时常戴的东西,我取下来换了些茶水和馒头。
我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能回去,也不知道这场荒唐的回溯为何偏偏落在吴湘最爱青莲这一年。
我唯一知道的是,我不能再像昨日那样冲到吴湘面前,求他相信我是他的妻子。
因为他不会信。
临近午后,青莲来了。
她只带了一个侍女,站在茶棚外,像只是偶然路过。
我抬头看她。
她让侍女在远处等着,自己坐到我对面,替我倒了一杯热茶。
“姑娘昨日受惊了。”
我没有碰那杯茶。
“青莲姑娘有话直说。”
她看着我,轻轻叹了一口气。
“你说你是未来来的,我原本不信,可你知道太多了,知道梅坡,知道《春郊曲》,知道莲纹香囊,这些不是外人随便能打听到的。”
我心里一紧。
“所以呢?”
青莲垂眼,看起来很柔弱。
“所以我想问,你以后真的嫁给吴郎了吗?”
我沉默片刻。
“嫁了。”
她捏着茶盏的手指微微一顿,随后笑了笑。
“那便好。”
我皱眉。
“你什么意思?”
她抬起眼,目光终于不再像昨日那样柔和。
“他待我太执拗了,我不过同他说几句话,他便认定我非他不可,我若是不见他,他便在我家门外等到深夜,我若是同旁人说笑,他便黑着脸许久不理人。”
她声音不高,却很清楚。
“我不想被困在吴家。”
我终于明白她今日为何来找我。
她不是来解释,也不是来安慰。
她是来确认,我能不能替她接住吴湘。
我觉得荒唐,忍不住笑了一声。
“所以你想让我继续缠着他?”
青莲没有否认。
“若你真是他未来的妻子,那你们本就有缘,你让他把心思挪到你身上,对你也不是坏事。”
我看着她,胸口堵得发疼。
“可你明知道他现在不会信我。”
青莲端起茶盏,轻轻吹了吹热气。
“那就看你的本事了。”
我忽然想起昨日她躲到吴湘身后的样子,想起她一句话都不用多说,吴湘便替她挡下一切。
她享受他的偏爱,又嫌这偏爱太重。
她想逃,却要把我推进去挡着。
我站起身。
“我不会帮你。”
青莲抬头看我,神色淡了一些。
“姑娘,你别把话说得太满。”
我转身要走。
她在身后轻声说:“他护我护惯了,只要我落一滴泪,他便不会信你。”
我脚步停了一下,没有回头。
那一刻,我心里很清楚。
吴湘伤我,未必全是青莲的错。
可青莲也绝不是无辜的人。
6
我还是去了梅坡。
不是为了跟着吴湘,也不是为了替青莲挡什么。
我只是想亲眼看完那场梦。
梅坡在城外,春日还没深,梅枝上却已经有早开的花,山风吹过,带着一点冷香。
我到的时候,吴湘正蹲在马旁修马鞍。
他动作很熟练,袖口挽起,露出结实的小臂,少年意气在他身上明亮得刺眼。
青莲站在旁边,手里捧着暖炉,低头看他。
“你何必亲自做这些,让马夫来不就好了。”
吴湘笑道:“你的东西,我不放心旁人碰。”
青莲没有说话。
吴湘又从树下挖出一只小坛子,拍去上面的土。
“这是我去年埋的春酒,等你及笄后,我便带你从这里出发,骑马去东郊,回来时我们一起喝。”
青莲低声道:“你倒是想得长远。”
吴湘看着她。
“青莲,我说过,此生只认你。”
我站在不远处的梅树后,喉咙像被堵住。
婚后,他也曾这样认真地看着我,说会同我好好过日子。
那时我还觉得他笨拙,觉得一个受过伤的人,愿意把心慢慢交给我,已经很不容易。
可现在我才知道,他的认真早就给过别人。
连我珍惜过的未来,都是他往日没走完的路。
风把梅花吹落,一片落在我袖上。
我伸手拂去,转身准备离开。
就在这时,青莲忽然看见了我。
她先是一怔,随即眼中闪过一点我看不懂的东西。
她往后退了一步,像被我吓到,手却松开了腰间玉佩。
玉佩落在石阶上,啪的一声碎了。
吴湘猛地回头。
青莲捂着手腕,脸色发白。
“吴郎,我没事。”
她越说没事,吴湘越急。
他几步冲到她面前。
“她碰你了?”
青莲咬着唇,没有说话,只低头看碎玉。
这沉默比任何指认都管用。
吴湘转头看向我,眼底的怒意像火一样烧起来。
“你还敢跟到这里来?”
我心里发冷。
“我没有碰她。”
吴湘走过来,一把抓住我的手腕。
他力气很大,捏得我骨头生疼。
“你没有碰,她的玉佩怎么会碎?”
我看着他,突然不想解释了。
因为青莲说得没错。
只要她落一滴泪,吴湘便不会信我。
7
吴湘把我拽到青莲面前。
“道歉。”
我抬头看他。
“我没推她。”
“道歉。”
他只重复这两个字,像我的话根本不重要。
周围几个随行的友人也围了过来,有人皱眉,有人看热闹,还有青莲的侍女扶着她,一边哭一边说姑娘手腕都红了。
我看向青莲。
她靠在侍女身上,眼眶微红,还是那副不忍责怪的样子。
“吴郎,算了,她也许不是故意的。”
我笑了一声。
“你装得累不累?”
青莲脸色一白。
吴湘的手立刻收紧。
“你闭嘴。”
疼痛从手腕传上来,我眼前一阵发黑。
他冷冷看着我。
“你这种来历不明的疯女,不配提妻子二字,更不配污蔑青莲。”
疯女。
不配。
这些话从十六岁的吴湘口中说出来,像一把刀,隔着十年扎进我心里。
我忽然想起婚后他病痛发作的夜晚,我给他揉腿,揉到手腕酸得抬不起来,他醒来后握着我的手,说此生有我,是他的福气。
我那时还哭了。
我真傻。
我为了这个人,心疼过他,照顾过他,把他的残疾当成我们命里的遗憾,把他的沉默当成伤口。
可他的伤口后面,原来藏着另一个女子。
我用力甩开他的手。
“吴湘,你会后悔的。”
吴湘怔了一下,随即冷笑。
“我最后悔的,便是今日没有早些让人把你赶走。”
我从袖中摸出那枚同心玉。
玉面温润,上面刻着并蒂莲,是我成婚时亲手收下的信物。
我看着他,一字一顿地说:“这东西是你以后给我的,你说夫妻同心,永不相负。”
吴湘看都没看,抬手便想打落。
争执间,同心玉撞上石阶,发出一声清脆的裂响。
玉裂了。
碎口划过我的掌心,血珠一下渗出来,沾在玉面上。
我低头看着那道裂痕,心里竟然一下安静了。
原来同心这种东西,裂开时声音这么轻。
青莲低低惊呼。
吴湘也愣住了。
我握着那块裂玉,掌心疼得厉害,眼前的梅坡,吴湘,青莲,都开始模糊。
最后一刻,我听见吴湘的声音。
“把她带走。”
我想笑,却没有力气。
再睁眼时,耳边传来熟悉的声音。
“阿宁,你怎么哭了,是不是做噩梦了?”
8
我醒在婚房里。
帐顶是熟悉的浅青色,窗边香炉里燃着安神香,床侧坐着吴湘。
十年后的吴湘,双腿盖着薄毯,轮椅停在床边,眉眼比少年时沉静许多。
他正俯身替我掖被角,动作轻得像怕碰碎什么。
若是从前,我一定会握住他的手,把梦里的委屈告诉他。
可这一次,我只是看着他,心里一片冷。
吴湘见我不说话,神色更担忧。
“梦见什么了?怎么哭成这样?”
我看着他的脸。
这张脸我爱了很久。
爱到他腿疼时皱一下眉,我便心口发紧,爱到他偶尔半夜惊醒,我都不敢多问他,只怕戳到他的痛处。
可现在我知道了。
他的痛,未必只是坠马。
也许还连着青莲,连着梅坡,连着那坛没喝成的春酒。
我轻声说:“没什么,做了个乱梦。”
吴湘松了口气,伸手想碰我的额头。
我下意识避开。
他的手停在半空,眼里闪过一丝受伤。
“阿宁?”
我没有解释。
就在他收回手时,我看见他腕间垂着一枚莲花络子。
络子已经褪色,边角磨得发白,却被他用一根细线仔细系着,显然戴了很多年。
我的目光定住。
那样式,我在十年前见过。
青莲腰间香囊下面,就坠着一模一样的莲花结。
吴湘察觉到我的视线,立刻把袖口放下去,动作很轻,却快得明显。
“老东西了。”
他说。
我点点头。
“嗯。”
他似乎还想说什么,我却闭上眼。
“我累了,想再睡一会儿。”
吴湘在床边坐了许久,最后低声说:“那你好好歇着,我晚些再来看你。”
他走后,我睁开眼。
陪嫁丫鬟听雪进来,见我脸色不好,吓了一跳。
“夫人,您哪里不舒服?”
我坐起身,声音有些哑。
“把我的妆匣拿来。”
听雪不明所以,还是照做。
我打开妆匣最底层,取出那枚同心玉。
玉面上果然有一道裂痕。
很细,却从并蒂莲中间穿过去。
我盯着那道裂,许久没有说话。
听雪也看见了,小声道:“怎么裂了?夫人昨日还好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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