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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替妹活祭后,未婚夫悔不当初

麻辣猫猫虎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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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重生替妹活祭后,未婚夫悔不当初》,此书充满了励志精神,主要人物分别是抖音热门,也是实力派作者“麻辣猫猫虎”执笔书写的。简介如下:可山洪爆发,他却将我抱上唯一的小船,深深地看着我的眼睛:“一定要好好活下去,棠初。”洪流滚滚,他被急促的水势卷走时,用尽最后一点力气把小船推远:“严棠初,我与你缘尽于此。”“若还有来生,求你成全我和柳儿。”洪水褪去,我步行三天回到城里,这里已经瘟疫横行,百姓尸横遍野...

来源:hyxcx   主角: 抖音热门   更新: 2026-09-16 18:30: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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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读书简介

小说叫做《重生替妹活祭后,未婚夫悔不当初》是“麻辣猫猫虎”的小说。内容精选:我重生了。上一世大旱三年,妹妹被假意送去火祭山神,陆云迟恨我入骨,洪水中却喊我“好好活”。这一世我主动替妹赴死,眼看陆云迟毫无底线地帮妹妹欺负我,我终于看透了一切。借太子萧承岳之手揭穿阴谋,我让他们尝遍我受过的屈辱。最终,我成了太子妃,护得自己周全。...

第一章

我的夫君恨我。
皆因父亲的封地大旱三年,云游的僧人说要以城里最尊贵的女子火祭山神,方可平息神怒,求得甘霖。
我五岁时同陆云迟定下婚约,被视为不洁。
火祭的人选只剩下妹妹严柳意。
祭祀的大火烧了一天一夜才熄灭,现场连块骨头都没留下。
陆云迟恨我,因为我妹妹才是他心爱的人。
更因为我没替妹妹**。
可山洪爆发,他却将我抱上唯一的小船,深深地看着我的眼睛:
“一定要好好活下去,棠初。”
洪流滚滚,他被急促的水势卷走时,用尽最后一点力气把小船推远:
“严棠初,我与你缘尽于此。”
“若还有来生,求你成全我和柳儿。”
洪水褪去,我步行三天回到城里,这里已经瘟疫横行,百姓尸横遍野。
陆云迟的尸身在火祭的祭台下被找到,那姿势,是一直到死都在痴痴守望着从台上消失的人。
可他永远不会知道,我妹妹早已在火祭当夜就被父亲的亲卫护送回家,藏进了小姐楼。
在陆家人替陆云迟扶灵的必经之路上,我洒下出生时埋下的女儿红,然后吊死在路边的歪脖柳树上。
上天果真给了重生的机会。
我找到父亲,一字一句,果断且决绝:
“火祭山神的事,我愿意替妹妹去。”
这一世,换我去火祭神灵,平息民怨。
愿陆云迟和他心爱的女子,恩爱甜蜜,百年好合。
1
我从殿中出来,不巧迎面碰上了由小厮引着去见父亲的陆云迟。
我目不斜视跟他擦肩而过,他却一把抓住我的胳膊:
“火祭山神的事,烦请郡主不要再从中作梗了,小郡主她是你一母同胞的亲妹妹啊!”
陆云迟虽走的是科举的路子,但他那骠骑大将军的父亲似乎没在武学上对他放松。
胳膊上传来钻心的疼,我迎上陆云迟那双藏不住怒意的桃花眼:
“旱情紧急,眼下必须要有人去祭祀,不是我就是严柳意。”
“陆公子,你不想她去,那你想谁去?”
陆云迟手下力道稍顿,很快又朗声道:
“我是读书人,圣贤们没教过我用女子的性命去换老天下雨的道理。”
“天道昭彰,这等害人的陈腐习俗早该丢弃了!”
“我正要去找你父亲,侯爷是通情达理之人,相信他绝不会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女儿去送死!”
这些道理,我并非不懂。
作为封地之主的父亲更是心知肚明。
可是大旱三年,饿疯了的百姓们已经蠢蠢欲动,几乎每天都有聚众滋事的消息传来。
毫无疑问,我们再不做点什么,迟早会发生无法挽回的大**。
陆云迟说得没错,父亲确实不会看着严柳意去送死。
因为他要舍弃的女儿,是我。
我在父亲面前把**的话说出口,他皱眉道:
“***也为此跟我闹过,柳儿还那么小......奈何你是订过亲的不洁之人......”
“今天你自己提出来,倒是提醒我了,如果你是真心救**妹,那就跟她换身份吧,只是你不能嫁给陆云迟了,用命换来的美名也要给柳儿,你舍得吗?”
我没有犹豫:“能救下妹妹,换父母安心是我唯一的心愿,人都死了,身后的美名要来何用?”
“至于陆云迟......他本来也不是真心想娶我。”
“所以我替严柳意去火祭的事,只父亲和她知道就是了,不必让母亲和......和旁人知道,免得多生事端。”
父亲的脸上终于露出了满意的神色。
片刻之后,他想起了什么似的,又开口道:
“好了,你下去吧,换身份的事你不用操心了,为父自会为你办得妥妥帖帖。”
我心中一空,安静地行了礼退下了。
我暗自期待父亲会像上一世对待妹妹一样,费心谋划,冒着巨大的风险将我救回来。
但是换了我去火祭,他似乎很轻易地接受了。
我从小就知道父母偏心妹妹。
只是没想到已经到了这种地步。
其实上一世,父亲母亲也再三暗示我顶替妹妹上火场。
可我太想嫁给陆云迟了,所以全都装傻糊弄过去了。
他们顾着王侯门楣的面子,只好另想办法救下心爱的小女儿。
严柳意出生以后,我越来越来觉得自己像这府中的外人。
父母极其宠爱她,宠到不肯多分我哪怕一个眼神。
因为陆云迟,我才在这了无生趣的世间有了活下去的理由。
好笑的是,如今细想,陆云迟或许只是可怜我罢了。
而我却傻到以为他是世上唯一爱我的人。
2
贴身丫鬟小凡悄悄告诉我,陆云迟从父亲书房出来时,一脸的消沉晦气。
“准是侯爷没听他的那些个圣啊贤啊的道理。”
“要我说啊,陆公子良善得有些过头了,又不是小姐你的事,二小姐同他有什么干系呢,那么拼命做什么?”
小凡在我跟前不住地絮叨。
这傻姑娘。
如果陆云迟知道命不久矣的人不是你口中的二小姐,而是我,他恐怕高兴得要约上同僚去嘉兴楼喝酒作诗呢,哪里还会如此拼命。
毕竟,那样他就可以名正言顺心安理得地娶严柳意为妻了。
再没有一个我碍他的眼,坏他的姻缘。
不用三年五年,或许来年夏天,他们就再也不会想起建宁侯府曾经还有一个严棠初了。
这也是我不让父亲宣扬替换身份的第二个原因。
我就是要看着陆云迟多受一段时间折磨。
门外丫鬟的声音打断了我的思绪:
“郡主,陆公子来看你了!”
陆云迟带了好几个人,每个人都提着大包小包。
他示意人把东西放下,见到我,眉眼带笑道:
“棠初快来,这些是我特意请掌柜们帮忙挑的,时下城里小姐们最喜爱的衣裳吃食都在这儿了,你瞧瞧合不合心意?”
这又是唱的哪一出?
我站着没动。
陆云迟不急不恼,从贴身小厮手里接过一个点心**,温柔的笑容仿佛在清俊的脸上生了根:
“别的不说,芙蓉糕肯定错不了,你小时候总要我买给你的。”
嘉兴楼的芙蓉糕,用料讲究软糯香甜,是我的最爱。
只是它工艺繁杂,每日能做出的数量有限,极难买到。
父母是不惯我这点爱好的,陆云迟后来总被严柳意缠着,也不再耐烦叫人去买。
我一直吃不到,后来就劝自己不要想着了。

伤心事那么多,何苦再自寻烦恼?
“高兴傻了?愣着做什么,快过来,刚出炉呢。”
“小凡,去给你家小姐端热茶来,记住要生普,她吃芙蓉糕最喜欢配生普。”
一丝喜悦抑制不住地从心底深处冒出来。
陆云迟莫不是想通了?
我要他二选一,他发现更舍不得我**?
这么想着,我忍不住缓和了神色,伸手拈起一块尚有余温的糕饼。
“棠初,你看,我要娶的人只会是你,我会对你好,你不要再嫉恨柳儿了,成不成?”
香气扑鼻的糕饼刚到嘴边,陆云迟突然开口道。
“这话是怎么说的?”
我疑惑。
陆云迟眉眼间顿时多了几分冷色:
“为了独占我,你才费尽心机挑拨侯爷送柳儿上祭台的吧。”
“你自小就善妒,最看不得我对柳儿好。”
“我早该想到这一层的。”
心脏仿佛从轻飘飘的云端,噗通跌进地狱的烈火里。
委屈和愤怒一齐上涌,我把嘴边的芙蓉糕扔回点心**:
“所以你今天来我这儿委曲求全,只是为了严柳意。”
“我是为了大家,严棠初。”
陆云迟皱着眉头,仿佛再也忍不下去.
“如果我没猜错,那所谓的云游僧人和空穴来风的火祭都是你设计的吧。”
“闹够了就收手,棠初,我陆云迟说到做到,一定会八抬大轿来接你进门,只求你不要再挑拨侯爷,放柳儿一条生路。”
我怒极反笑:
“陆云迟,父亲待严柳意和我是如何的天差地别,你不是不知道。”
“请问陆公子,我哪里来的分量挑拨父亲送他最心爱的女儿**?”
陆云迟也是怒极,指着我的鼻子发狠道:
“严棠初,柳儿说得对,你果真是连亲妹妹都恨!”
“所以你才勾结僧人编造订婚之人不可火祭的名头,一定要送柳儿**!”
见他失态至此,我反倒平静下来。
有什么好委屈的呢,不应该早就习惯了吗。
只要跟严柳意扯上关系,不懂事的、心眼坏的、大错特错的,都只会是我呀。
不知道陆云迟想起了什么,又或是从我脸上看出了端倪,他压下怒气,很有几分痛心疾首:
“棠初,你以前也很纯真善良讨人喜欢的,何时变得如此**冷酷了?”
我没有回答。
因为同样不解的语气,我也曾千百次小心翼翼问过他:
“云哥哥,你为什么不喜欢我了,是棠初做错什么了吗?”
3
火祭山神事关重大,加上还要办神女送亲大典,府里忙得乱糟糟的。
我连续几日都闷在屋里。
一来不想听到下人们兴奋地讨论火祭的事,二来......不想碰到某些人。
这天难得有风,不至于太热,小凡硬把我拉到花园,说要让风吹走我的烦闷。
花园里娇贵的花早就枯死了,只剩下耐旱的灌木。
不过走走停停,心情确实轻快不少。
“最近厨房不知怎么了,送来的那些吃食,别说是如今,往年不缺东西都不会往我们这儿送呢。”
“郡主,准是侯爷和夫人想明白了,您也是他们的骨血,说不定他们以后会对您比二小姐还好呢!”
听着小凡欢喜的叽叽喳喳,我只能在心中苦笑。
笨蛋小凡啊,父亲只不过是借此来平息心中的愧疚罢了。
如此,等我死了,他才好理直气壮地宽心:
“都是她自愿的。”
“再说我也没亏待她,好东西都紧着她呢。”
......
“郡主郡主,你快听,有笛声!是你最喜欢的那支曲子!”
小凡兴奋得跳着拍手。
“陆公子那日惹恼了您,一准儿是赔罪来了!”
笛声清幽,正是我十二岁时谱成的《雁南飞》。
我独把谱子给了陆云迟,他当时双手接过,少年稚嫩的眼神里是与年龄不相符的郑重:
“棠妹妹,待我学会这支曲子,一辈子只吹给你一个人听。”
近些年,他连话都同我说得少了,更别提吹笛子。
我心中疑惑,又忍不住期待地循着笛声找去。
“云哥哥,你吹得可真好听。”
“可是姐姐说这是她的曲子,让姐姐知道你吹给我听了,她又该不高兴了。”
笛声随着严柳意娇俏的声音戛然而止。
陆云迟温润如玉的眉眼间里有深不可测的宠溺:
“柳儿不怕,你喜欢才是最要紧的。”
“旁人若要找你不痛快,我陆云迟定要叫她付出百倍千倍的代价。”
严柳意心满意足地勾起了唇角。
《雁南归》的笛音复又响起。
“二小姐实在太过分了!小姐就这么一点东西,她还全都要抢了去!”
“小姐你不要伤心,我去找陆公子替小姐要个公道!”
小凡气愤地叉着腰就要上前。
我赶忙拉住她的衣袖:
“别去,没用的。”
我们的响动太大,严柳意和陆云迟都看了过来。
“姐姐!你、你怎么会来?对不住,是我缠着云哥哥吹《雁南归》的,求姐姐不要生他的气!”
严柳意下意识往陆云迟身后躲,一副寻求保护的可怜样。
“严棠初,祭祀大典近在眼前,你不要再处处找茬胡搅蛮缠......”
我拉着小凡转身就走。
实在懒得多听哪怕一个字。
陆云迟的话猝不及防地断在风里。
“云哥哥,你别担心,我去找姐姐赔罪就是了。”
严柳意委屈巴巴地轻声呜咽。
陆云迟的声音温柔得能融化掉女子的全部委屈:
“柳儿最懂事了。”
“你喜欢听《雁南归》,要我吹一百遍一千遍都行。”
“柳儿只管高兴,无关紧要的人不必放在心上。”
4
那次以后,我更不出门了。
恨不得明天就是火祭的日子,我也好从慢刀子割肉的折磨里解脱出来。
几天后,父亲叫我去商量神女送亲大典的事。
待我回来,竟不巧又撞见严柳意在廊下跟陆云迟说话,手里还把玩着什么。
只瞟了一眼,我便飞快地收回视线,装作没看见准备离开。
“小姐,二小姐手里的,好像是老夫人留给您的兰桂金簪呢。”
小凡脚步不动,眼巴巴地看着严柳意的方向。
我身形一滞,脚下调转方向,快步走了过去。
石桌上放着的,正是我的首饰**。
再细打量,严柳意手腕上的金玉镯子,脖子上的羊脂玉项圈,耳朵上的珍珠坠子,还有满头精美的珠翠,无一不是祖母留给我的傍身嫁妆!
我血气上涌,上前抢回首饰**。
严柳意尖叫一声,陆云迟飞快闪身过来将她护在身后:
“严棠初!你疯了!?”
我恨极了,迎上他的目光,泪珠不由自主地大颗大颗往下落:
“陆云迟,首饰**放在哪里,我只告诉过你一人,连小凡都不知道的!”
“我是把你当成重要的人,信你敬你,不是方便你帮严柳意夺走最后一点属于我的东西!”
陆云迟身形一滞,目光慌乱地移开,不敢与我对视。
严柳意见状,从他身后探出半个脑袋,语气是一如既往令人作呕的委屈:
“姐姐,这不是你的东西,是外祖母的东西,我也是外祖母的孙女,她的东西本就有我一半,姐姐一个人独占了这么多年还不够吗?”
我忍不住浑身颤抖:
“你胡说!外祖母是心疼我爹不疼娘不爱,担心她走了以后我在世间更加无所依傍,才独独给我留下了这些东西!”
“陆云迟,我给你看过外祖母的信,你说,是不是这么回事?!”
陆云迟钳住我要去抓严柳意的手,顿了几秒,重新开口:
“是,棠初说得没错。”
“云哥哥......!”
严柳意不甘心地抓住陆云迟的衣袖。
陆云迟没看她,继续道:
“可是那又如何?”
“严棠初,柳儿她......她没几天了!首饰不过是身外之物,它们能换柳儿展颜一笑也算有点价值!”
“她被你害成这样,一点小玩意儿让给她又如何?”
“你若实在舍不得......得空我再寻给你就是了。”
世间唯一爱我的人留下的念想,在陆云迟嘴里,竟只是“一点小玩意儿”。
呵。
严柳意在陆云迟身后抱着他的臂膀,仗着陆云迟看不见,得意洋洋地嘲笑着冲我做了个鬼脸。
心脏一阵接一阵,连绵不绝地抽疼。
我是死过一次的人,怎么还是做不到勘破虚妄,心如止水?
陆云迟,几天以后,等你发现活不久的人其实是我,你的心也会像我这样疼吗?
5
第二天就是神女送亲大典。
父亲跟我商量,为保万无一失,送亲大典由严柳意本人出面。
神女的花车绕城一周,全城百姓都跪在路边,祈求山神垂怜降下甘霖,感恩神女为苍生舍弃红尘俗世。
我陪着父亲母亲坐在后面的马车里。
“可怜我的柳儿,小小年纪,最不该死的人就是你啊呜呜呜呜......”
母亲伏在父亲肩头,眼睛早已哭到红肿,慈母之心令人动容。
“侯爷,再想想办法吧,我们的女儿真的太可怜了,那可是要活活被烧死啊。”
母亲已经好久不跟我说话了,今天自然也视我若无物,仿佛她口中和父亲的女儿,只有严柳意一个。
父亲的目光甚是尴尬地从我脸上扫过,不自然地咳了一声,呵斥道:
“胡说!什么烧死,去做山神的新娘,可是别人求之不得的福气!”
“侯爷,这话糊弄糊弄无知百姓也就是了,你我谁不知其实.......”
“住口,不许再说了!”
......
我垂下目光,耳旁充斥着爹**说话声,还有车外百姓山呼的祈祷与祝词,心内平静得像结了冰的湖面,寒气逼人。
严柳意的花车最后停在了侯府正门前,众人都停下来观看僧人主持的繁复仪式。
眼看仪式快要结束,花车的布帘挑开,红纱遮面的严柳意下车来了。
这是原本没有的环节,她又想干什么?
我不由得抓紧小凡的手。
在全城百姓疑惑的注视下,严柳意把目光投到我们这边:
“作为全城最尊贵的女子之一,火祭山神我义不容辞。”
“只是,我姐姐虽然订过婚,不配再做山神的新娘,但她毕竟也是父亲的女儿,也该用行动表示对山神的敬意,山神见了,才好快快降雨到我建宁郡。”
“是啊是啊,不愧是小郡主,真是思虑周全!”
“那大郡主怎么做才算敬重山神?”
百姓纷纷点头称是。
“身体发肤受之父母,按理说要带一块姐姐身上的肉献给山神大人的,但我实在不忍心看姐姐受苦,不如就剃下头发代替吧。”
“女子剃光头?!小姐可是闺阁在室女,剃了光头还如何见人???”
小凡下意识往前一步,护在我身边。
“大胆贱婢!我女儿命都要没了,她剃个头算什么?!”
母亲招手叫人按住小凡,有人立刻呈上工具,上前来拆掉我的发饰,准备剃头。
“等一下!”
严柳意出声道。
“带到中间来,要让全城百姓......和山神大人都看着她剃光头!”
“只有头发还是轻飘飘的,来人!再割开她的手腕取一碗血,让她跪着双手呈到我面前!”
刚才还对神女感恩戴德的百姓,此时也有些被震住了。
“未婚女子剃光头已经闻所未闻,姐姐跪妹妹更是从未有过的事,这可是大大的折辱啊......”
“......还要取生人血,唉,大郡主可要遭罪了”
“她遭点罪怎么了!你们不想求雨了?!”
“就是!要我说,只要能下雨,把大郡主切碎了供奉给山神都是应该的!”
渐渐地,百姓中赞成的声音压倒了本就微弱的反对派。
有了民声支持,严柳意更加肆无忌惮了。
“快把她带到中间来!”
“剃头!放血!跪拜!”
无数目光像刀一样剜在我身上,我求助地看向父亲母亲。
“看我做什么!一点皮肉之苦都受不得?我还巴不得你去跟我的柳儿换一换呢!”
“来人!把她拖到小郡主面前去!”
母亲瞪着眼睛,面色冰冷地下令。
“父亲!父亲!”
我一边挣扎,一边看向父亲。
父亲是知道实情的,他一定不忍心再让严柳意糟践我!
......就算他忍心,也会顾忌着替身的事救我的。
我盘算着,只见父亲犹疑着抬起手,又慢慢地、慢慢地放了回去。
我心头一凛,看来父亲是连演都不想再演了。
“棠初!”
绝望之中,熟悉的声音传来。
陆云迟拨开人群,大踏步走了过来。
他厉声喝住了拉扯我的人。
毕竟是一起长大的人,陆云迟对我还是有情意的。
而且他不信鬼神之说,一定最清楚严柳意纯粹就是想羞辱我......
“伯父伯母,棠初好歹也是郡主。”
他对我父亲母亲抱了抱拳,然后转身向我:
“棠初,柳儿的做法是欠妥,但......你就由着她吧,她眼看就要......别再让她不痛快了。”
我浑身发软,只有腿僵直地支撑我站立着。
不知道为什么,这种情境之下,我竟然还对陆云迟扯出了一丝笑容。
带着这个笑容,我环顾了一圈。
生我养我的父亲母亲。
明知要上火场的人是我的严柳意。
我曾想要相伴终生的陆云迟。
还有对我虎视眈眈的全城百姓。
时值初秋,烈日当头威力不减,我的躯体和内心却皆是冰凉一片。
这里真的没有任何值得眷恋的了,那就趁着火祭,与这一切斩断联系吧。
6
五大三粗的士兵们把我按到严柳意面前跪下,粗暴地剃下我的头发,动作间在头皮上留下一道道血痕。
血液顺着我的脸流进衣服里。
手腕也被按着在放血。
面前,一身珠光宝气的严柳意笑得娇俏明媚,她微微俯身,在我耳边低语:
“姐姐放心,你留下的一切,我都会好好享用的。”
“包括你最爱的未婚夫婿,陆云迟。”
“你们手脚轻一点!棠初她好歹是个郡主!”
不远处,陆云迟担忧的声音传来。
我抬起头,对他惨然一笑。
陆云迟瞬间没了声音,只是脸色突然煞白。
他下意识迈步要过来,却被侍卫拦住了。
不过没关系。
我再也不会对他、对任何人有指望了。
**上的痛楚连绵不绝,心却彻底不会痛了。
我只在心里盘算着,上一世父亲偷偷把严柳意接回了家,但雨还是来了。
因此根本不是烧死一个女人才能换来降雨。
更何况我从一开始就没准备送死。
我早就提醒父亲,建宁郡干旱太久,此时大火燃一天一夜容易引发火灾,到时更没法向京都那边交代。
我向父亲提议,祭祀时将我一个人放在山里的庙中,十五天之内不许任何人进入。
若是山神有灵,自然会来带走我。
父亲犹豫再三,终是允了。
十五天,我一定能想到办法逃出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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