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读书简介
埃德温薇奥拉是现代言情《诸神黄昏录》中的主要人物,梗概:十七年前,神域崩塌,诸神一夜尽陨,神格碎片如流星坠满格雷尔大陆。旧神已死,新神未立,人人都想吞下一枚碎片,一步登天。穿越者埃德温,醒来时是南方铁矿城的一具矿奴,编号\...
第36章
五(薇奥拉)
薇奥拉把灯探向坑沿,朝下照。豆大的火苗落进坑里,五团活胚的灰皮同时亮了一瞬,像睡了很久的人忽然听见唤。她腕子的骨棱又硌了一下,灯里的火一靠近活胚,就自己往下垂,垂得像要跳进坑里,去把这几团灰东西点燃成引。
她收回灯,火苗偏西的劲还在。她看清了:这灯九年里续的火,和坑里活胚胸口那点残火,是同一个神的两半。当年大主教把灯递给她,不是要她守神,是要她把火养熟,养到今夜,老滩一张口,火就滚下去,把活胚点成神的手。她九年端着的圣女款儿,穷得叮当响还摆谱,原是给人当引子的由头。
“这些活胚,”她哑声,“是拿黑肉喂出来的?”
埃德温读丝扫过坑底,点了头:“灰手会捞了岸上走投无路的人,喂黑肉,养出活胚。身、气、手,三样齐了,神就立。海底那具是身,你灯里那捧是气,坑里这几团是手。”
薇奥拉腕子空下去的骨棱硌着掌心,油虽不漏,那股朝坑拽的劲压得她胸口发闷。她把灯死压在胸口,指甲掐进掌心肉,掐出血来。她举了九年的灯,从圣殿的灰堆举到这片海上,耗掉的那一半寿,不是拿来给哪个神垫脚的。
老滩外的水面动了。三条灰手会小船并过来,船头立着艾莲娜,灰面具朝着坑,声音隔着浪过来:“灰烬,你看得穿丝,看**局。海上的线断了,城头的这根,你够不着。”
埃德温退到薇奥拉身侧,伸手替她压住朝坑偏的灯:“赫尔墨在钟楼盘算,艾莲娜在坑边收。两根提线一接,活胚点燃,灰团顶进天口——神立。”
薇奥拉盯着坑底那几团活胚,灯里的火自己往下垂。她咬紧牙,把灯口偏向坑,又猛地收回。火苗在罩里缩成米粒大,她死攥着不让它落。神想要此捧火,她偏不交。可腕子空得她擎不动灯,灯随时会自己飞进坑里。她把灯换到左臂弯里夹着,右手腾出来去抠坑沿的碎石,想找个能垫灯的地方,别让腕子独自扛。卡西欧在船头压低声音:“那坑里的活胚一亮,灯里的火就被吸干,你这腕子就空到底了。”薇奥拉没回头,指节掐进掌心:“空到底,也不给。”
六(雷恩)
雷恩的短斧劈断第一条探上老滩的钩索。灰丝断口立刻鼓出嫩芽,比断前粗了一圈,他手背的灰线被一带,烧得他寿又短一截,额前新白的几根混在黑发里,藏不住了。
艾莲娜的船贴上浅滩,灰手会的人翻下来,手里灰丝绞成一股,往坑边的薇奥拉卷去。雷恩横斧隔开,白浆溅到他手背,烫得他抽了口气。他血脉里的战意翻涌上来,烫,烧他的寿,可这回他没躲,把灰团往回拽的劲全压在手背那道线上——线那头连着天上的灰团,他拽,灰团就往海里沉半寸。
第二条钩从另一边甩来,他拧身避开,灰丝擦过靴面,刮出一道血痕。第三条钩直奔坑边的薇奥拉,雷恩短斧横扫,削断一条探来的胳膊,断臂喷出来不是血,是灰白的汁,那人哼了一声退回船里。他啐出口带血的唾沫,短斧顺势横扫,把最近一根钩索连丝带钩劈进碎石,可断口窜出的新芽长得更急,一眨眼又粗了一圈。
钟楼上,灰袍人把最后一道绳缠死在钟舌上。绳一紧,枯井里的神格碎片亮了一瞬,城头那端的新提线成了。埃德温读丝读到了绳的尽头——不连坑里的活胚,连的竟是雷恩手背这道灰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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