危险共情：她把罪犯逼疯了什么意思林叙

以林叙周彻为主角的现代言情《危险共情：她把罪犯逼疯了什么意思林叙》，是由网文大神“洪荒大陆的灵血”所著的，文章内容一波三折，十分虐心，小说无错版梗概：边的房间等一下。”“旁边的房间就是那间咨询室？”“不是，是另一个方向的，”江念抬起眼，“进去以后，灯没开，我就站着，等了一会儿，就有人给我戴上耳机，然后……然后我就不记得了，再清醒的时候，我已经在那个夹层里了。”“带你进去的人，你看清楚了吗？”江念的手指收了收，把橙汁盒攥得略微变了形。“没有，”她说，“走廊的灯坏了一块，那个人站在暗处，我只看见了一个轮廓。”......

第4章

医院特护病区的走廊气味是独特的，消毒水里掺着一股塑料暖气管道烤热后散出的焦味，踩在地板上，鞋底会发出细小的吱嘎声，每隔几步就有一盏节能灯在头顶上轻微地嗡鸣。
林叙站在护士站外，手里攥着周彻临时批的一张白色会诊单，纸边已经被她折出一道浅痕。
“江念，二十六岁，”护士长核对了一眼，抬起眼皮，“特护三号，不对外接待。”
“我知道，我是来了解案情的，”林叙把会诊单推过去，“周彻队长批的。”
护士长接过去扫了一眼，又看了看林叙，视线在她外套上停了半秒，没说话，把单子还给她，侧身让开了。
特护三号在走廊最里头，玻璃窗的百叶帘压到最低，只透出一条细细的白光缝。门把手旁边贴着手写的提示条，笔迹潦草，写着“禁止大声说话”。
周彻在林叙身后三步，手插在外套口袋里，脚步不紧不慢。
“她昨晚发作过两次，”他低声说，“第一次是有人推门，她把输液架砸了。第二次是值班护士换药，她咬了人一口。”
“伤到哪了？”
“肩膀，破了皮。”
林叙拿起门边的一次性隔离衣，展开，套上，把袖口系紧。
“她说过什么话吗？除了那句‘别让他听见’。”
“说了一堆，大部分是乱的，”周彻靠在墙边，从口袋里翻出一张折叠的纸，递过来，“值班护士整理的，我看了，九成九是应激反应，说什么‘他在墙里’、‘不能开灯’之类的。有用的可能只有这一句。”
林叙接过纸，展开，纸上有一行护士用圆珠笔记下来的话，字体歪歪扭扭：
“她说，‘是洗手的味道，不要靠过来。 ”
林叙把纸叠好，塞进口袋。
“好，”她说，“你在外面等。”
“我不进去？”
“你进去她可能更乱，”林叙已经推开了病房门，回头看他一眼， “放心，我不会问出来让你用不了的东西。”
周彻没动，靠着墙，看她走进去。
病房里的灯开着，但亮度调到最低，整个房间像泡在一层发黄的光里。床头机器在轻微地滴声作响，点滴袋挂在架子上，管子透明，里头的液体一滴一滴往下走。
江念蜷缩在病床最里侧，背对着门，脸埋在枕头里。
林叙没有立刻走近，她站在门边，先让脚步的声音稳稳落进房间，不急，不快，就是普通的走路声。她瞄了一眼床头柜，上面放着一个没有喝的橙汁盒，吸管还没拆封。
“江念。”
她没有刻意压低声音，也没有故意放柔，就是正常说话。
床上没有动静。
“我不是来问你昨晚的事的，”林叙在床边的椅子上坐下，隔着半米远，“你现在不想说就不说，我就陪你坐一会儿。”
又是一段沉默。
林叙数了数天花板上的灯格，一共七块，中间那块有一道细裂缝，顺着缝延伸出去，连到墙角。
大约过了两分钟，床上有了动静。
江念把头从枕头里抬起来，偏过来，看了林叙一眼。
她的眼睛布满红丝，嘴角有一小块干掉的血痂，脸上的皮肤带着夹层里渗水留下的痕迹，两颊微微凹陷，像一个被人攥住又松开的纸杯。
“你是**？”她问，声音很哑。
“不是，”林叙说，“顾问。”
“顾问证都过期了。”
林叙顿了一下，看向她。
江念把自己撑起来，靠在床头，手腕上的扎带痕迹还没消，皮肤上有一圈浅紫色的勒印：“我昨晚听见他们说话了，说你拿着一张过期证件进的现场。”
“你在夹层里能听见外面的声音？”
“墙很薄，”江念说，“他们把我带进去的时候，我就知道了，那堵墙是空的。”
这一句话，让林叙后背皮肉下面的某根筋悄悄绷紧了。
他们。
不是她，是他们。
但她现在不能追这个问题，追早了，江念会关上嘴。
“橙汁喝吗？”林叙拿起床头柜上那个盒子，撕开吸管，***，递过去。
江念接了，喝了一口，没说话。
林叙等着。
“你是来问我什么的？”江念把橙汁攥在手里，低着头。
“你之前说，有人把你带进去，”林叙说，“带你进去之前，你在哪里？”
“咨询室外面的走廊，”江念说，“我是去做记忆清理的，第三疗程，八点半的预约，可我去了，没人开门。我在门外等，等了有一会儿，然后……有个人过来，说许医生临时有急诊，让我进旁边的房间等一下。”
“旁边的房间就是那间咨询室？”
“不是，是另一个方向的，”江念抬起眼，“进去以后，灯没开，我就站着，等了一会儿，就有人给我戴上耳机，然后……然后我就不记得了，再清醒的时候，我已经在那个夹层里了。”
“带你进去的人，你看清楚了吗？”
江念的手指收了收，把橙汁盒攥得略微变了形。
“没有，”她说，“走廊的灯坏了一块，那个人站在暗处，我只看见了一个轮廓。”
“男的女的？”
“……我不确定，”江念停了很久，“声音像女的，但我不确定。”
林叙没有继续往下问，她看着江念攥着纸盒的手，那双手的指甲上有蓝色甲油，边缘已经有了缺口，其中左手无名指的甲油磕掉了一半，露出底下的原色指甲，和蓝色形成了一道参差的边界。
“我能问你一件事吗？”江念忽然开口，语气里有什么东西在战战兢兢地撑着。
“说。”
“你那件衣服，你昨天在那个咨询室里待过吗？”
林叙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风衣。
“待过，”她说，“我是去查案的。”
“我知道，”江念说，“我不是问这个，我是说……你那件衣服上有一股味道。”
病房里头的机器嘀了一声，点滴袋里的液体顿了一拍。
林叙没有动，她感觉到江念的呼吸在这句话说完之后忽然变得不均匀，胸口的起伏一下子急促了。
“什么味道？”林叙问。
江念闭上眼，把头往枕头里缩了缩，嘴唇动了两下，没发出声音。
“江念，”林叙的声音没有起伏，“你现在安全，我就在这里。”
“洗手液的味道，”江念从牙缝里挤出来，“那种老的，很冲，不是现在医院用的那种，是以前老医院用的，消毒味里带着药皂，很难闻……我在里面闻了很久，一直在闻，然后他们给我戴上耳机，我就……我就开始害怕，”她的声音裂了，“我不知道为什么害怕，就是害怕，特别害怕，跑不动，也喊不出来……”
林叙把右手放在椅背上，没有去碰她，只是让自己的手出现在她视线边缘能看到的地方。
“好，你说的我记住了，”她说，“我出去一下。”
江念睁开眼，看了她一秒，又把脸埋进枕头里。
林叙站起来，走向门口，手扣住把手的那一刻，她停了一拍。
病房里安静，只有点滴机械的嘀声。
她推开门走出去，顺手把门带上，动作轻。
走廊的白光刺了一下眼睛，她在原地站了一秒，低下头，把风衣衣角拉起来，凑近鼻子，深吸了一口气。
咨询室地板上的水，混着消毒剂，还有许曼衣领上那股药皂味，全都在夹层那几十分钟里，不声不响地渗进了她这件衣服。
她把衣角放下来。
周彻从走廊另一头走过来，下巴朝病房方向一抬：“怎么样？”
“江念在被带入夹层之前，接触了一个身上带着特定气味的人，”林叙说，”或者待在一个使用这种气味消毒剂的地方。”
“什么气味？”
“市立旧院的洗手液，”林叙说，语气没什么波澜，像在报一个天气预报，“她怕的不是我，是我在现场沾上的那股味道。”
周彻的脚步停了。
他看着林叙，没有立刻说话，过了两秒，才开口：“你确定？”
“你刚才给我看的那张纸，护士记的那句话，是洗手的味道，不要靠过来，”林叙看向走廊尽头的玻璃窗，“她在夹层里闻了很长时间，那股气味已经成了触发她应激反应的锚点。我这件衣服在现场待过，沾上了许曼身上的气味，跟她在夹层里闻到的是同一种，所以她一看见我靠近，就炸了。”
“市立旧院七年前就拆了，”周彻说。
“我知道。”
“那批库存洗手液，你去哪找？”
“这是你的工作，”林叙转过头，看了他一眼，“我告诉你是什么味，找来源是你的事。”
周彻扣了扣后槽牙，把手从口袋里抽出来，掏出手机，开始往里头输字。
林叙重新看向玻璃窗。
走廊的灯在她头顶上嗡嗡地响，那道声音压下来，和脑子里某个角落里某种轻微的动静混到了一起。
那个角落一直存在，从她踏进那间咨询室起，就没有真正安静过。
此刻，它像一根细针，在她意识的边缘轻轻划了一下。
她用舌尖顶了顶上颚，感受到了一点刺痛，那是她在病房里听江念说话时，不知不觉咬破的一块皮。
好。
还是她自己。
周彻发完消息，把手机揣回去，看向她：”江念说了别的吗？”
“带她进去的人，她没看清楚，只有一个轮廓，声音像女的，但她不确定，”林叙说，”走廊有一块灯坏了，对方站在暗处，是有意识的选择，不是巧合。”
“那段走廊的监控你看了吗？”
“还没。”
“我让人调了，那个角度的摄像头在事发前三十分钟离线了，”周彻说，“断电，不是人为遮挡，是直接切断了信号。”
林叙算了一下时间：“八点整左右？”
“八点零四分。”
许曼是八点零九分独自进门的。
两件事之间只差了五分钟。
林叙把这个数字按在脑子里，暂时没往下推，因为她手里的牌还不够，现在推只会推成一个漏洞多的筛子。
“江念做的是第三疗程，”她说，“许曼的预约簿上，我的名字旁边写的是第二疗程，你查过许曼的记录，她的客户里有没有别的人在做这个项目？”
“正在查，诊所那边配合得不好，说要走正式调取流程，”周彻的语气里有一层磨砂纸一样的摩擦感，”你也知道，这种心理机构，客户信息比账号密码保护得还死。”
“江念是自愿去做记忆清理的吗？”
“据她自己说是，”周彻停顿了一下，“但‘记忆清理’这个项目，诊所官网上没有，预约簿上其他人的记录里也没有，目前只有两个名字出现了这个词，一个是你，一个是江念。”
“也就是说，这不是诊所的正规****。”
“对。”
林叙把这个结论压下去，往后靠了靠，肩胛骨抵上走廊的冷墙。
一个不对外公开的项目，两个客户，一个死了，一个从夹层里被拖出来，满脸血，见到人就咬。
她在心里把这条线拉了一遍，线的两头，一头是许曼，一头是不知道是谁的“旧院气味”。
线中间，悬着的那个问题：
是谁在控制这个项目，又是谁在旁边动了手？
她没有答案。
这个问题暂时还不属于她现在能拿到的信息，她手里的牌只到这里。
“你现在打算怎么做？”周彻问。
“去查许曼的**，重点查她和市立旧院有没有任何交叉，”林叙从墙上推开身子，”她衣领上的药皂味不是随便沾上去的，那家医院七年前就不存在了，她身上怎么会有这个味道？”
“我已经让人查了。”
“查到了吗？”
“还没，”周彻说，“估计下午有结果。”
走廊里，三号病房的门缝底下透出一点微弱的光，江念没有再发出任何动静。
林叙往那个方向瞥了一眼，想到她攥着橙汁盒的手，想到那半块磕掉的蓝色指甲，想到她说“我不知道为什么害怕”时声音里那道裂缝。
有些恐惧是说不清楚来源的，因为它在人意识到之前就已经扎根了。
比如一种气味，在特定的场合反复出现，出现得足够多，就会变成一把钥匙，只要闻到，恐惧就自己开门走进来。
这种方法，不是什么高科技，也不需要什么设备，只需要懂一点基础的条件反射原理，懂一点人类的神经怎么运作。
林叙想到许曼预约簿上那两个字：催眠。
不，不对，是记忆清理。
这两件事是不是同一回事？
她不知道。
她现在不知道的事太多了，多到有点压人，但她不打算在走廊上站着慢慢消化这种压迫感，那太浪费时间。
“走了，”她对周彻说，“你去查旧院，我去查许曼。”
分头行动？”
“你有意见？” 周彻看了她一眼，没说有意见，也没说没有，只是把手机揣好，朝走廊另一头走了两步，然后停下来。
他转过身，目光在她身上停了一秒，像是在评估什么，最后说：”你今天的状态不太对。”
“什么叫不太对？”
“你刚才在病房里待了多久？”
“十几分钟。”
“你进去之前，”周彻说，“你在外面深呼吸了两次。”
林叙没有接话。
“上次你在现场接触证物，流了鼻血，”周彻的语气很平，不是关心，更像是在核对一个数据，“你有没有考虑过，你目前的状态不适合继续跟这个案子？”
“没有。”
“没考虑过，还是考虑过但否定了？”
“周彻，”林叙看着他，”你现在是在关心我，还是在找理由把我踢出去？”
周彻沉默了一秒，然后说：“两个都是。”
这是一句很实诚的话，实诚到林叙没有办法回他什么漂亮的台词。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风衣，衣角还是那件衣角，气味还是那股气味。
“旧院的线索，你查完告诉我，”她说，“我的状态我自己管。”
周彻没有再说什么。
他走到走廊尽头，那里有一扇通往楼梯间的门，平时虚掩着，走廊里来来往往的人推一下就能出去。
他在那扇门前停下来，低头摸了摸腰侧挂着的钥匙，把其中一把取下来，**门锁，咔哒一声。
反锁了。
林叙站在走廊里，看着那扇门，看着他转过身。
周彻把钥匙握在手里，看向她，神色平静，像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
“许曼在旧院有一个档案，”他说，”是旧院关闭前两年的实习记录，“他停了一拍，”你去查的时候，顺带查一下，那批实习生里，有没有另一个名字。”
“什么名字？”
周彻把钥匙收进口袋。
“林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