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尊重生校园

第1章

“我还没有死。”
“万雷劫毁灭我的肉身，神魂却留存下来。”
“是太虚玉牒，替我挡下了最后那一道天道反噬。”
“只是，我落到了什么地方。”
神魂之内，雷火灼烧的余痛阵阵翻涌，四下却没有半点回响。
一股属于凡人躯体的剧烈痛感，猛地拽住了他的意识。
林凡睁开眼的时候，一只拳头正朝他脸上砸过来。
他侧头，拳风擦过耳廓砸在身后的墙壁上，“砰”的一声闷响。
墙皮簌簌往下掉，落进校服领口里，凉飕飕的。
“还敢躲？”
挥拳的人是个一米八五的平头男生，校服敞着，露出里面的黑色紧身背心，胳膊上的肌肉鼓鼓囊囊。
他身后还站着两个跟班，一人堵住教室前门，一人堵住后门。
教室里还有****人，有人低头刷题，有人假装看窗外，角落里一个女生偷偷举起了手机。
没一个人出声。
平头男生一把揪住林凡的校服领口，把他从墙角拎起来，狠狠掼在课桌上。
桌角撞在林凡的后腰，疼得他闷哼一声。
“林凡，欠老子的两万块钱，拖了三天了。”
平头男生从兜里掏出一把美工刀，弹出刀片，抵在林凡脸上。
“今天要是还不上，老子就在你这张脸上划两道。”
“反正你是年级倒数第一的废物，毁容了也没人在意。”
刀片贴在脸颊上，像一条冰冷的蛇。
林凡没有动。
不是因为冷静，他的脑袋里正在疯狂涌入另一段记忆。
他叫林凡。
两个林凡。
一个是云海一中高三（6）班的学生，成绩倒数第一，母亲早亡，父亲开出租车，为了给母亲买祭品借了两千块***，利滚利滚成了两万。
另一个林凡，是玄黄大世界的九劫仙尊，修行万载，杀过妖帝，斩过魔尊，弹指间星辰崩碎。
证道飞升那一刻，天道反噬，万雷齐降，肉身炸成齑粉。
临死前他引爆本命法宝太虚玉牒，裹着一缕残魂撞破宇宙壁垒，坠入这个叫“地球”的末法世界。
万载修为，一朝清零，只剩下一个干涸的丹田，一副堵塞的经脉，和一具被人拿刀抵在脸上的废物身体。
林凡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手指很细，骨节突出，指甲缝里有昨天帮父亲修车时留下的机油痕迹，洗了两遍也没洗干净。
够用了。
“你的刀，拿近点。”
林凡开口，声音沙哑得像砂纸。
刘莽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他回头冲两个跟班喊道。
“听见没有？他让我拿近点！”
“这个废物什么时候这么有种了。”
他的话断了。
因为林凡抬起了右手。
两根手指，食中二指，轻轻夹住了刀片，不是捏，不是挡。
就像捏住一片从枝头飘落的叶子，动作随意得连多余的表情都没有。
刘莽想抽刀抽不动，他使劲往外拽，脸上的笑容一寸一寸消失。
刀片纹丝不动，像被焊在了那两根手指之间。
“咔嚓。”
声音不大，但在落针可闻的教室里，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刀片碎了。
精钢锻造的刀片，在那两根枯瘦的手指之间，像饼干一样被捏成了细小的铁屑。
碎铁屑从林凡的指缝间簌簌落下，掉在课桌上，在日光灯下闪着细碎的光。
后排有人倒吸一口凉气。
前门堵门的跟班，手里的烟掉在大腿上，烫得他怪叫一声，但眼睛始终没有离开林凡那两根手指。
角落里那个举着手机的女生，手机“啪”地掉在地上，屏幕朝上，录像还在继续。
“你刚才说，欠你多少。”
林凡问。
刘莽的嘴唇在发抖。
他想往后退，但腿不听使唤。
一米八五的大个子，被一个瘦成竹竿的人用两根手指吓得一步都挪不动。
“两……两万……”
“借了多少。”
“两……两千。”
林凡从他口袋里抽出那张欠条，展开扫了一眼，然后撕成四片，扔回刘莽脸上。
碎纸片打在刘莽的鼻梁上，他连躲都没敢躲。
“从现在起，你欠我两千。”
“凭……凭什么。”
林凡看着他的眼睛。
那一刻，刘莽觉得自己像是被一头远古凶兽盯上了。
那双眼睛里没有愤怒，没有杀意，只有一种居高临下的漠然，像人类俯视蝼蚁，像苍鹰俯瞰田鼠。
“凭我刚才可以捏碎你的喉咙，但我没有。”
林凡的语气就像在说今天食堂的菜太咸了。
刘莽一**跌坐在地上，连滚带爬地往后缩，撞翻了两张课桌。
他手忙脚乱地爬起来，冲向教室后门，在门槛上绊了一跤，额头磕在门框上，爬起来继续跑。
走廊里传来一连串凌乱的脚步声，越来越远。
教室里的****人，没有一个说话。
林凡弯下腰，把散落在地上的课本一本一本捡起来。
数学必修三，英语选修八，物理一轮复习资料封面上用圆珠笔歪歪扭扭写了三个字：高三（6）班 林凡。
他捡到最后一本的时候，手顿住了。
课本下面压着一张照片。
照片里是一个三十多岁的女人，碎花裙子，油菜花田，笑得眼睛弯成月牙。
妈妈。
原主的记忆涌上来，带着一股不属于他的酸涩。
这个女人五年前病死了，死在出租屋的木板床上，临终前攥着儿子的手说“好好读书”。
她走了以后，原主再也没笑过。
连借***买祭品这种事都干得出来，蠢得让人心酸。
林凡把照片贴胸口放好，站起来，拍了拍校服上的灰尘，走回自己的座位。
倒数第二排靠墙，桌面上刻满了往届学长的涂鸦，桌肚里塞着几本翻都没翻过的课本。
他刚坐下，一个胖乎乎的男生从旁边凑过来，脸上写满了惊魂未定。
“林凡！你刚才那个刀片你是怎么做到的？”
“你是不是偷偷练了什么功夫？”
“你跟我说实话，你是不是遇上隐世高人了？”
王浩。
同桌，班上唯一一个会在林凡被堵的时候偷偷去叫老师的蠢货。
上次他去叫老师，被刘莽的人堵在厕所里打了一顿，第二天顶着熊猫眼来上课，跟林凡说是自己摔的。
“不是功夫。”
林凡说。
“那是什么。”
“发育了。”
“你十八岁了发育个鬼啊！”
王浩急得直拍桌子。
“你别糊弄我！我刚才亲眼看见你把那刀片捏碎了！”
“就那么咔嚓一下！你知道那是什么吗？那是钢！不是饼干！”
王浩压低声音，凑到林凡耳边。
“你到底怎么回事？是不是上次发烧烧坏了脑子？”
“还是说，你真的是那个什么……仙尊？”
林凡看了他一眼。
“你猜。”
王浩的脸皱成一团，像一个被揉过的包子。
但最终他没有追问。
他只是一拍桌子站起来。
“算了，不管你是谁，你都是我兄弟。”
“刘莽要是再敢来找你麻烦，我帮你叫人！”
“你叫谁。”
“我叫……我叫……”
王浩憋了半天。
“我叫我妈！”
这话一出口，旁边几个偷听的同学忍不住笑出了声。
王浩的脸涨得通红。
“笑什么笑！我妈是练过跆拳道的！黄带！”
笑声更大了。
林凡没有笑，但他看着王浩那张涨红的脸，心里有什么东西轻轻动了一下。
前世他是九劫仙尊，三千世界俯首，亿万生灵朝拜。
但没有人会在这种时候说“你是我兄弟”。
没有人在他被**的时候偷偷去叫老师，然后挨一顿揍，第二天顶着熊猫眼说是自己摔的。
他习惯了独来独往，习惯了用实力说话，习惯了把所有靠近的人都当成棋子或威胁。
但这个人不是棋子。
他就是个蠢货。
一个会帮他叫老师的蠢货。
放学的铃声响了。
林凡收拾好书包，走出教室。
走廊里几个别班的学生看到他，纷纷让开一条路。
他走到校门口，刚拐过花坛，手机震了。
一个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只有一行字：“林先生，我叫周铁。我兄弟在叶家工地被打断了腿，三年了，没人管。我听说你帮人治病，求求你救他。”
短信末尾附了一个地址，是老城区的一条巷子。
林凡把手机放回口袋。
他现在没有时间管这些。
万载修行化为乌有，但仙尊的眼力还在，仙尊的手段还在。
炼丹、制符、布阵、观脉，只要找到合适的材料，他可以用最低的成本撬动最大的能量。
**的腰伤，家里的债务，那个被人拿刀抵在脸上的废物身份，这些事，一个月之内必须解决。
他闭上眼睛，残破的元神铺展出去，方圆百米的一切尽收眼底。
没有灵气波动。
这个世界果然贫瘠得可怕。
他正要收回神识，忽然捕捉到了什么，很弱，弱到几乎被城市的噪音完全淹没。
但那种波动他很熟悉：灵气。
不是天然的散逸灵气，是某种蕴**极高能量的东西，正在缓慢地向外释放着微不可察的波动。
方向是学校后山。
林凡睁开眼，把书包甩到肩上，拐了个弯，没有往家走，而是往后山的方向走去。
走出两步，他停下来。
身后有脚步声，很轻，跟了他至少两条街了。
“出来。”
身后安静了片刻。
然后一个女生的声音响起来。
“你就是林凡？”
林凡转过身。
暮色里，一个穿着校服的女生站在几步之外。
长发及腰，气质清冷，五官精致得像瓷娃娃。
她的嘴唇颜色偏淡，不是涂了浅色唇膏，是那种没有血色的淡。
她的手指攥着书包带子，指节发白。
“今天早**在教室做的事，我看到了。”
“你能捏碎刀片。那不是普通人能做到的。”
“所以。”
“所以我有件事想问你。”
苏浅雪深吸一口气，抬起头，目光直视林凡。
“我的身体里有一种很奇怪的寒气。”
“每个月发作一次，发作的时候浑身发冷，高烧不退，吃退烧药没用。”
“去过所有医院，做过所有检查，都查不出病因。”
“只有一个老中医说，这不是病，是体质问题。”
“他说这种体质叫玄阴之体，一般人治不了。”
“你能捏碎刀片，你不是一般人。你能帮我吗。”
林凡看着她。
他的神识扫过她的丹田，果然。
玄阴之体。
丹田深处蛰伏着一团极寒的气流，浓度很高，已经凝成了半实质的状态。
如果再不干预，寒气侵入心脉，最多三年，必死无疑。
“你是谁家的。”
林凡问。
苏浅雪愣了一下。
“我姓苏。苏浅雪。我爸是苏远山。”
“不认识。”
苏浅雪的表情微微变了一下，但很快恢复了平静。
“苏氏集团。云海市最大的中药企业。”
“我爸跟叶家关系很深。叶家是古武世家，在云海经营了上百年。”
“如果你能治好我的病，苏家可以给你任何你想要的报酬。”
“可以。”
林凡说。
苏浅雪的眼睛亮了一瞬。
“但我有条件。”
林凡竖起一根手指。
“第一，我帮你治病，你帮我办一件事。”
“查一下叶家有没有收藏过一种黑色的矿石，表面有红色纹路，对着光看会发亮。”
“第二，你刚才说**是做中药的。我需要一批药材，清单明天发给你。”
“钱先欠着，等我有钱了还你。”
“不需要钱。苏家的药仓，你要什么我直接拿。”
“不。欠的会还。”
苏浅雪看着他，似乎在判断这句话的真假。
然后她点了点头，从书包里掏出一个笔记本，撕下一页纸，写下一串电话号码递给林凡。
“这是我家里的电话。你要找我的时候打这个。”
林凡接过纸条，折好放进校服口袋里。
然后他转过身，继续往后山的方向走。
“林凡。”
苏浅雪在身后叫住他。
林凡停下脚步。
“你刚才说，欠的会还。为什么？苏家不缺这点钱。”
林凡沉默了片刻。
“前世欠的太多，这一世不想再欠了。”
他说完这句话，加快脚步往后山走去。
翠屏山的轮廓在暮色里越来越暗，山腰上那片废弃林场的铁皮屋顶反射着最后一缕日光，一闪一闪的，像是什么东西在发信号。
那缕灵气波动越来越清晰了，就在山腰往上某个位置，断断续续，像是被什么东西压住了。
他需要灵石。
有了灵石，才能恢复修为。
恢复了修为，才能炼淬体丹。
有了淬体丹，**的腰伤才能好，周铁兄弟的腿才能保住，那个叫苏浅雪的女生的寒气才能压制。
这些事情环环相扣，一件都不能乱。
林凡踩着厚厚的松针走进了越来越暗的山林。
身后是城市的万家灯火，身前是无尽的黑暗。
而他正走向黑暗里那一点微弱的光。
苏浅雪站在原地，看着那个瘦高的背影消失在暮色里。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手腕上那根红绳，编得歪歪扭扭的平安结，是**走之前亲手给她系的，戴了十几年了。
红绳已经洗得有些褪色，但绳结依然系得很紧。
“……真的能帮我吗。”
她的声音被风吹散了大半，只留下最后几个字，落在暮色里，像一片羽毛。
林凡没有回头，但他听到了。
就在林凡走进后山的同时，街角一辆黑色奥迪缓缓摇下了车窗。
后座上，一个穿深灰大衣的中年男人摘下墨镜，看着林凡的背影消失在山道尽头，然后拿出手机拨了个号码。
“赵先生，人找到了。在云海一中，高三（6）班，叫林凡。他刚才往后山去了翠屏山方向。”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然后一个苍老而沉稳的声音传出来。
“翠屏山。他果然知道灵石矿的位置。继续盯着，不要惊动他。”
“叶家那边最近也在找他，看看叶家先出什么牌。”
中年男人挂断电话，重新戴上墨镜。
奥迪发动，悄无声息地汇入晚高峰的车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