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捡来孤女有福缘,农家岁岁有余钱
提诺诺 著
来源:cd 主角: 阿穗,王氏 时间:2026-08-14 02:01:26
小说介绍
《捡来孤女有福缘,农家岁岁有余钱》男女主角阿穗王氏,是小说写手提诺诺所写。精彩内容:“砰!”破木门被人一脚踹开。门板撞上土墙,弹了两下,斜倒在泥地上。门外的风雪没了遮挡,呼地灌进屋里,卷起满地草屑,也扑灭了灶膛里最后一点火星。屋里骤然暗了下去。“大嫂!”李寡妇扑过去,张开手挡在门口。她额上还系着守丧的白布,旧棉袄薄得挡不住风,袖口沾着一块暗红的血迹。七日前,李猎户的棺材下葬,是她一路扶着送进山里的。今日,头七才刚过。王氏却穿着半新的花棉袄,踩着满鞋的雪闯进来,抬手便将她推到一边。...
第1章
“砰!”
破木门被人一脚踹开。
门板撞上土墙,弹了两下,斜倒在泥地上。
门外的风雪没了遮挡,呼地灌进屋里,卷起满地草屑,也扑灭了灶膛里最后一点火星。
屋里骤然暗了下去。
“大嫂!”
李寡妇扑过去,张开手挡在门口。
她额上还系着守丧的白布,旧棉袄薄得挡不住风,袖口沾着一块暗红的血迹。
七日前,李猎户的棺材下葬,是她一路扶着送进山里的。
今日,头七才刚过。
王氏却穿着半新的花棉袄,踩着满鞋的雪闯进来,抬手便将她推到一边。
“滚开。”
李寡妇后腰撞上桌角,疼得脸色发白,却还是撑着桌沿站稳。
“大嫂,丧事用了多少银钱,你说个数,我往后慢慢还。家里如今真没东西了。”
“慢慢还?”
王氏像是听见了什么笑话。
“棺材不要钱?席面不要钱?请人抬棺不要钱?”
她一边说,一边往屋里扫视。
“老二两腿一蹬倒是轻省,留下你们这一屋子累赘,倒要我们大房替他填窟窿。”
李寡妇嘴唇动了动。
“丧事是族里按份子办的,大哥当时也说——”
“少拿你大哥压我!”
王氏猛地转头,声音尖得刺耳。
“大房出了半吊钱,这总不是假的吧?今日拿不出钱,就拿粮抵!”
她显然早有准备,径直走向土炕旁的墙角,一脚踢开破竹筐,又掀开底下铺着的草席。
半袋陈糙米露了出来。
李寡妇的脸瞬间没了血色。
这袋粮原本藏在灶后。
昨夜她怕老鼠啃,趁几个孩子睡着,才偷偷换到这里。
“大嫂,你怎么知道粮在……”
王氏弯腰的动作顿了一瞬。
很快,她便扯着嘴角骂道:“屁大点屋子,还能藏到房梁上去?”
她一把抓住麻绳,将粮袋提了起来。
“不能拿!”
李寡妇扑过去,双手死死压住袋口。
“松开!”
“这是孩子们最后的粮!”
李寡妇手背冻得发紫,十根手指却攥得极紧。
“阿穗还烧着。郎中说,她若能醒,就得先喂两口米汤。你把粮拿走,是想**她吗?”
王氏顺着她的目光看向炕角。
漏风的土炕上,蜷着一个小小的身影。
破棉絮盖不住她的脚,只露出半张烧红的小脸,额前的碎发都被冷汗黏湿了。
王氏眼里没有半点心软。
她撇了撇嘴。
“本就是个捡来的野种,死了便死了。”
“你们家穷得锅底都刮不出米,还非要多养一张嘴。老二就是心软,什么来路不明的东西都敢捡。”
她瞥了眼灵位,故意拖长了声音。
“如今倒好,把自己的命也搭进去了。”
“阿穗不是野种!”
李寡妇猛地抬起头。
这是王氏进门后,她第一次顶撞。
王氏脸上的横肉狠狠一抖。
“你还敢犟嘴?”
她揪住李寡妇的头发,朝旁边狠狠一掼。
李寡妇额角撞上桌沿。
血一下涌了出来。
她身子晃了晃,顺着桌腿滑坐在地,眼前黑了好一阵。
王氏提起粮袋,得意地冷笑。
“有这力气跟我叫,不如想想明日吃什么。”
土炕上,阿穗慢慢睁开了眼。
她烧得厉害。
屋顶、土墙、人影,全都在晃。
冷风钻进衣领,像细针一样扎进骨头缝里。她恍惚间闻到了一股并不存在于这间土屋里的气味。
刺鼻的消毒水。
雪白的墙。
关上的玻璃门。
还有门后那道不耐烦的声音。
“她太难养了,送回去吧。”
那是很久以前的事。
又像是上辈子的事。
她曾经有过另一个名字,住过高得看不到屋檐的房子,也见过不用柴火就能烧热水的铁壶。
可那些画面都碎了。
只剩下被丢下时的冷。
和饿。
没用的孩子,会被送走。
会被关在门外。
会没有饭吃。
阿穗的目光落在王氏手里的粮袋上。
粮要没了。
这个念头一下刺破了烧得混沌的脑子。
她掀开棉絮,赤着脚踩到地上。
冻硬的泥地像冰。
阿穗双腿一软,从炕沿摔了下来,膝盖重重磕在地上。
“阿穗!”
李寡妇顾不上额角的血,撑着地往她身边爬。
阿穗却像没听见。
她手脚并用地爬起来,拖着发软的腿扑过去,一把抱住粮袋。
“不能……”
她嗓子干得发疼,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王氏低头一看,脸顿时沉了。
“撒手。”
阿穗拼命摇头。
她不会解释,也说不出完整的话,只将十根细瘦的手指死死扣进麻布缝里。
“粮……”
“有粮,我能干活。”
她小声说着,也不知道是在告诉王氏,还是在告诉自己。
有粮,就能活。
她能扫地,能捡柴,能少吃一点。
只要有用,就不会被扔掉。
王氏被她拽得手上一滑,险些松开麻绳。
她顿时恼了。
“你个丧门星,还敢跟我抢?”
一脚踹在阿穗肩上。
阿穗整个人摔出去,后背撞上炕沿,疼得眼前发黑。
可她的手没有松。
粗糙的麻布磨破指腹,劈开的指甲渗出血,慢慢染进粮袋。
“给我撒手!”
王氏弯腰去掰她的手指。
一根。
两根。
阿穗疼得浑身发抖,牙齿咬得咯咯作响,却还是重新扣了回去。
她抱着的不像一袋陈粮。
像是最后一条活路。
就在染血的指尖擦过袋中的糙米时,一股尖锐的刺痛猛地钻进她脑子。
阿穗浑身一僵。
眼前的土屋骤然消失。
昏暗的柴房里,一只黑老鼠倒在墙角,四条腿不停抽搐。
它嘴边全是白沫,尾巴在地上扫了几下,便再也不动了。
画面一转。
一只胖手伸进粮袋。
虎口旁,生着一颗黑痣。
那只手捏着一撮白色药粉,左右看了看,飞快抖进米里。
**落下去。
混在糙米中,很快没了踪影。
残影只闪过几息。
阿穗却像被火烫了一样,猛地松开粮袋。
她连滚带爬地往后退,直到脊背抵住墙角,再也无路可退。
“鼠……”
她死死盯着粮袋,牙齿打颤。
王氏已经将粮重新拎了起来,闻言,手臂明显僵了一下。
“什么鼠?”
阿穗抬起染血的手指,直直指向粮袋。
“白药面……”
“老鼠吃了,死。”
屋里霎时只剩风声。
王氏脸上的得意僵住了。
她下意识低头看向右手,又迅速将手缩进袖子里。
李寡妇捂着额角,怔怔望向那袋粮。
“阿穗,你看见了什么?”
阿穗说不清。
脑子里只有那只抽搐的老鼠,还有撒药粉的手。
她哭得喘不上气,却还是挤出两个字。
“黑痣……”
那根细细的手指抖了许久,慢慢转向王氏。
“她的手。”
王氏的脸一下白了。
“胡说!”
她的声音猛地拔高,尾音都劈了。
“这小孽种中邪了!烧糊涂了,在这儿满嘴喷粪!”
李寡妇没有说话。
她先看了看粮袋。
又看向王氏死死藏在袖中的右手。
刚才王氏找到粮时,太准了。
阿穗只说白药面,她却怕成这样。
李寡妇扶着桌子,一点点站了起来。
“大嫂。”
她声音很轻,轻得让王氏心里发毛。
“阿穗只说粮里有药。”
“她都没说药是谁下的。”
“你急什么?”
“谁急了!”
王氏往后退了半步,又猛地站住。
“一个捡来的野种,嘴里能有什么真话?她这是想害我!你们娘俩串通好了,想赖掉那半吊钱!”
李寡妇没有与她争。
她抬手擦去流到眼角的血,侧身挡在阿穗前面。
“是不是胡说,试一试就知道。”
王氏眼皮狠狠一跳。
李寡妇盯着她,一字一句道:“村头刘婶家养着鸡。抓一把米煮了喂鸡,鸡若没事,我当着全村人的面给你磕头赔罪。”
“若鸡死了——”
她停了一下。
“咱们就去请里正,再报官,查查这粮里到底掺了什么。”
“不行!”
王氏脱口而出。
话一出口,她自己先愣住了。
屋里静得吓人。
李寡妇看着她,眼眶通红,嘴角却慢慢绷紧。
“为什么不行?”
“我……”
王氏喉咙一堵。
她攥紧拳头,虎口旁的黑痣也跟着鼓了起来。
李寡妇看得清清楚楚。
王氏今日不是来讨债的。
她是来拿走这袋粮的。
若粮真被几个孩子吃下去,这一屋子孤儿寡母,怕是连怎么死的都没人知道。
想到这里,李寡妇后背窜起一层冷汗。
王氏也看出了她眼神里的变化。
不能再拖。
粮不能留下。
这小丫头,更不能继续开口。
她猛地将粮袋扔在地上,转身抄起门边扫雪的硬竹笤帚。
“妖言惑众的小贱种!”
她越过李寡妇,直冲墙角。
“我今日非打醒你不可!”
李寡妇张开双臂挡住她。
“你敢!”
“滚开!”
王氏抬手将她推倒,高高举起笤帚,对准阿穗的脑袋狠狠砸下。
竹枝劈开冷风。
阿穗缩在墙角,连躲的地方都没有。
她抱紧脑袋,闭上眼睛。
“阿穗——”
李寡妇的喊声变了调。
下一瞬,一声闷响落在头顶。
预想中的疼却迟迟没有来。
阿穗等了片刻,才从手臂缝里小心睁开眼。
一只冻得开裂的大手,稳稳抓住了笤帚柄。
停在她额前。
不足半寸。
风雪仍在往屋里卷。
李峥站在倒下的门板外,肩头落满白雪,草鞋和裤腿湿得往下滴水。
他胸口剧烈起伏,显然是一路跑回来的。
右手攥着笤帚。
左手提着刚磨过的砍柴刀。
刀刃上还凝着一层寒霜。
王氏惊了一下,立刻用力往回抽。
一下。
两下。
笤帚像被铁钳夹住,纹丝不动。
李峥没有立刻看她。
他先看向墙角缩成一团的阿穗。
小姑娘光着脚,手指全是血,烧红的小脸上挂满泪珠。
再看向地上的母亲。
白布歪了,额角的血已经流到了下巴。
最后,他的视线落在王氏脸上。
那双眼睛里没有怒吼,也没有慌乱。
只有一股压得人喘不过气的冷。
“大伯娘。”
李峥缓缓收紧手指。
竹制的笤帚柄发出一声轻响。
“你刚才——”
“想打死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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