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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扬
奕家之思 著
来源:cd 主角: 任奕,郭北 时间:2026-09-06 06:00:59
小说介绍
小说《武扬》,大神“奕家之思”将任奕郭北作为书中的主人公。全文主要讲述了:大玄王朝,开元三年冬傍晚时分,寒风凛冽,天极山脉下起了小雪。白色的雪花,飘飘扬扬洒向大地,树上挂满了积雪,草地也铺上厚厚的一层,不一会儿山脉似被铺满了碎玉琼花,远处群山也笼罩在银装素裹中,山野一片静谧,唯有窸窸窣窣的沙沙声。“战城南,死郭北,野死不葬乌可食。为我谓乌:且为客豪!野死谅不葬,腐肉安能去子逃?水声激激,蒲苇冥冥;枭骑战斗死,驽马徘徊生。梁筑室,何以南?何以北?禾黍不获君何食?愿为忠臣安...
第1章
大玄王朝,开元三年冬
傍晚时分,寒风凛冽,天极山脉下起了小雪。
白色的雪花,飘飘扬扬洒向大地,树上挂满了积雪,草地也铺上厚厚的一层,不一会儿山脉似被铺满了碎玉琼花,远处群山也笼罩在银装素裹中,山野一片静谧,唯有窸窸窣窣的沙沙声。
“战城南,死郭北,野死不葬乌可食。为我谓乌:且为客豪!野死谅不葬,腐肉安能去子逃?水声激激,蒲苇冥冥;枭骑战**,驽马徘徊生。梁筑室,何以南?何以北?禾黍不获君何食?愿为忠臣安可得?......”
山脚一家简陋的客栈里,鬓角斑白的老者和酒客们正呼喝着大玄边陲的民谣,细看之下,甚至有的人眼角已经挂上了晶莹的泪珠。
半山腰上风声呜咽,客栈檐下的灯笼在风中微微晃动,忽而外面传来一阵狗吠声。
“这种天气还有人来!”老者小声嘀咕了一句才慢吞吞地走过去打开大门。
一行身着玄色衣袍的汉子走入客栈,当看见玄色衣袍,酒客们瞬间就安静了下来,目光中都露出了一抹难明的意味,一部分酒客互相交换眼神轻轻点头。
“叨扰店家!”
来客扫视一圈,店里生意还不错,有二十几人,小二脚不沾地,在这桌添酒那桌上菜,忙得不亦乐乎。
老者打量了一行人,为首者面容坚毅,眉宇间透着一股慑人的气息,身边众人也隐隐透露出一股杀伐之意,心里迸出的第一个念头就是:这是一群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精锐!惹不起!
尤其是玄色衣袍在大玄可是那位玄王府的标志,老者瞥了一眼,院外还有一行人拱卫在马车周围。
“上官需要什么,小店偏僻,招待不周!”,老者露出谄媚的笑脸,生怕没有招待好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老丈准备十斤肉干二十斤饼,要快,再给院中的马匹喂最好的草料。”为首者扫视一圈店内诸人,语气急促地吩咐。
“好嘞,上官稍等,马上就来。”
老者招呼小二赶紧去准备,又忙着招呼一行人就座后便带着另一个小二快步走去院内马厩。
一眼便知都是很好的战马,老者便交代身后的小二去拿精料,黄豆、粟、小麦,还给每匹马打了个鸡蛋。
一刻钟后,老者站在院门前望着一行人上马疾驰而去,看着外面越来越大的雪,喃喃一声:“一路安全!”
“唉,你们听说了吗?咱们大玄和大隋打仗,玄王亲率十五万大军,已经七战七捷了!”
“那是,玄王战无不胜,区区大隋怎可能抵挡玄王兵锋!只可惜我这条腿不争气,不然我也能去顺手宰掉几个。”
“咦,莫不是在吹牛吧,玄王的兵即使伤退下来,也是各有安排,怎会在这荒山野岭与我们厮混?”
“这些人应该也是玄王的兵马吧?这么晚了出现在这边,难道我们这里也要打仗了吗?”
“就是打仗我们也不怕,玄王这些年北压荒原、内除叛军、南镇大隋与大庆、东捶代国,兵锋所指,皆是所向披靡啊!”
“对,真要是打仗,我也要入玄军,咱也弄个都尉当当!”
店内众人哈哈大笑,丝毫不怕战争,因为玄王就代表了胜利,30岁的玄国公可是实打实打出来的,大大小小百余仗无一败绩。
老者听着屋内的对话,面容上看不出丝毫表情,内心却惴惴不安。
刚才来人不起眼的手势表明他们遇到了麻烦。
雪越来越大,一行百余人护着一辆马车在颠簸中前行,马车被遮挡得严严实实,只隐约听着有孩童的啼哭声传出,旋即被马蹄声和风声遮盖。
“岳大人,王妃还能赶过来会合吗?”一名精瘦汉子颇为担忧地问道。
“一定能,即使来不了,我们也要护送世子去往天极关,无论如何也要完成任务!”一丝落寞的眼神在**的眼中闪现,转而便又坚定无比。
“为什么?不是前线已经打赢了吗?”另一名骁勇汉子很是不解地问,事情来得太突然,若不是他们是百战之卒且五大人早有安排,之前怕已殒命王府中。
**讥讽地说道:“为何?还不是咱们哪位皇城里的陛下对王爷露出屠刀了吗?”
“也不知王爷知不知道,会不会....”
“别胡说,王爷一定可以平安归来,我们快走,过了前方的乌方岭就安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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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时辰后,山脚的客栈来了一群黑衣人,近千人围住了客栈,为首一人用一双鹰隼似的眼眸扫视屋内,发现只有一名老者坐在柜台前抽着旱烟,两人目光对视的那一下老者直接抖了个激灵,立马站起来谄媚地说:
“这位爷...”
“有没有看到一行身着玄衣的人经过,还带着一辆马车?”鹰隼眼盯着老者,手按刀柄,身后随行人员呈现半包围状封住老者的退路。
“回...回禀这位爷,一个时辰前来小店要了肉干和饼!没有住店就离开了。”老者抬起头,露出一张布满褶皱的脸,眼神浑浊,像是蒙着一层化不开的雾,小心地看着众人,生怕一句话不对就被一刀劈了。
“一个时辰吗?往哪方去了?”
“东北方!”
鹰隼眼示意身后的人进院子里**,双眼再次盯着老者,老者被盯得越来越不安,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大呼起来:“这位爷,老汉句句属实,绝无欺瞒啊!”
**的人将客栈里里外外翻了一遍,只有客栈的几个小厮和十来个住店客人,没发现什么异常。
“哦,是吗?”鹰隼眼戏谑地看着跪在面前的老者,双手摩挲着手中的刀柄,转头看向**的人:
“院内可有异常之人?”
“回大人,没有!”
“呵呵,有意思!”
“李二狗,乐州人,中和二年入边军,天佑三年因伤退伍,之后音信全无。”身边黑衣人逐渐围过来,噌的一声拔刀对着老者,鹰隼眼喃喃出声,后面的话似乎只是对自己说:“李校尉啊李校尉,没想到你居然真会在这偏僻山沟里做个沽酒老翁,临行前拿到情报我还将信将疑,这个世道投身入伍谁不是追求**厚禄,你明明已有大好前程怎会都舍弃了窝在这做个土人呢?”
“什么校尉,早已是过眼云烟了,老汉因伤退伍,身无长处,只好来到这勉强当个沽酒之人,这里离死去的兄弟们更近一点,如今也已是残躯等死罢了!”老者自嘲一笑,依然战战兢兢地跪着,完全一副混吃等死的状态。
“老家伙,你真是不见棺材不掉泪,你以为我们不知道这里是玄衣卫的据点吗?”一名满脸狠戾的刀疤脸将手中战刀往柜台狠狠一拍,大喝一声。
名为李二狗的老者听见此话后便缓缓站起,浑身气势一变,刚刚的谄媚、卑微瞬间全无,浑浊的眼睛忽然无比锐利,对视瞬间竟令周围黑衣人不敢直视,老者面露讥讽:
“看来你们终于按捺不住了,既然如此,老汉我也不用装下去了,时间久了,我都忘了拿刀的感觉了!”
老者向前一步,属于久经沙场之人的强大气场瞬间爆发,如同一头苏醒的猛虎,压得周围黑衣人都有些喘不过气来。
鹰隼眼男子看向老者目光一凝,心中暗暗出声:“很强!”
老者丝毫不顾鹰隼眼男子和周围的黑衣人,自顾自地走向柜台后的架子前,打开一个暗格,赫然露出一柄硕大无朋的环首刀,刀身厚重,刃口上有几个巨大的缺口,像是与什么坚硬无比的东西硬撼过,老人摩挲着刀身,仿佛是**着自己的孩子一般,又仿佛穿透了时空,悠悠地说道:
“当年大玄与北荒在天极关的那一战,我一心斩杀那名北荒的千户长,你知道的,那家伙杀了我好多老兄弟,我必须报这个仇!
啧啧,那个叫耶律的家伙的确能打,不负耶律氏之名,也不知从哪弄到了一杆枪,还被他使得出神入化,简直是枪出如龙、势若江河,只是他再强,最后依然死在我俩联手之下,我之所以退伍也是因为那家伙捅了我几枪,这刀身上的几个缺口也是那家伙扎的,嘿嘿,咱俩是同病相怜啊!
五大人怜惜我这个上不了战场的老家伙,让我来到这个小酒铺,说以后酒管够,还能听那些崽子吹嘘咱边军骁勇无敌,我便安安稳稳过了这些年,没想到你我还有再次并肩的机会!”
老人喃喃说完,似乎对自己,又似乎对安静躺在那的环首刀,又似乎对着周围众人:“今晚见到岳大人,我就知道王爷必然出了大事,王爷之功早已盖过宫里的那位,也早已到了封无可封的境地,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酣睡,世人皆知的道理,王爷岂能不知!”
“唉!王爷还是把人心想得太好了,难怪五大人说‘雷霆手段,菩萨心肠!’,可是只有这样的王爷,才值得三十万边军,千万百姓死心塌地的跟随啊!”
老人拎起环首刀,直勾勾地看着鹰隼眼男子,冷笑一声:“王挺,该听的你也听了,该说的我也说了,但不该说的,就不是你能听的了!”
“咦,李校尉竟然知道我,追了几百里都没说话,想着看见李校尉后定然有话可聊,没想到都是一根筋!”名叫王挺的鹰隼眼男子起初认为老者能被策反,死里逃生的人总是更容易怕死,没承想算盘又打错了,转而又疑惑的问道:“敢问李校尉,你从何处得知我的?我们好像没有过交集。”
“哈哈,如何知道的就不告诉你了,要是今晚你还能活下来自己去查吧!接下来,也该让我和老伙计好好招待客人们了。”老人朗声大笑,对着后院大喝一声:“还有血性的,随我杀敌!”
霎时间从后院、二楼冲出来十余人,有人手拎边军制式战刀,有人手拿长戟,甚至几个小二拿着菜刀、劈柴刀,齐齐恶狠狠地对准王挺等人。
王挺先是一惊,还有埋伏?他可知道这群人一个个的悍不畏死,甚是难缠,出动3000人,现在只剩下千余,当看见只有十余人便轻蔑一笑,转而恶狠狠地瞪了负责**的几人:“这能叫没有异常?是不是拿刀架在脖子上才算有异常!”
继而摆摆手,也懒得计较了,平静地吩咐一声:“都杀了吧!”
乌泱泱的黑衣人冲进小小的客栈,瞬间响起震耳的喊杀声。
老人再次掂了掂环首刀,耍了个刀花,啧啧出声:“手生了!”
只见三名黑衣人从院外一冲而入,借着酒桌飞身半空,欲齐齐一刀劈翻老人,而老人环首刀一横,刚猛无比,硬生生将跃冲而来的三人在半空中拦腰斩断。
二刻钟后,客栈内倒下了密密麻麻的黑衣人,一楼的楼梯口更是堆满了**,老人靠在楼梯边上大口喘着粗气,口中喃喃:“玄衣使者,九死无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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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大人,我们该往何处追?”一名心腹一边裹紧伤口,一边心有余悸地想着刚刚的战斗,十几个人愣是让他们足足折损百人,老家伙要不是力竭,他搞不好也得交代在这里。
“分开追,你走东北、我走北方,必须将世子带回去,带不回去就斩草除根!否则我们都会死!”王挺也是脸色难看,这些人真的太可怕了,小小客栈又丢下了百余人。
雪越来越大,寂静的山道间传来了马蹄急促而杂乱的声音,**眉头皱起,这群人真是如跗骨之蛆般紧追不放。
“大人,后方又有人追上来了!”
“加快速度,还有三十公里就可以到乌方岭了!”**低喝一声,轻扬马鞭,胯下战马发出一声嘶鸣,急速向前方奔去,可他能感觉到,后方的速度丝毫不慢,而他们已经跑了二百多公里,人疲马乏,加上小世子在车上不能全速疾行,一直无法彻底甩脱追兵。
那群人手段狠辣,既不把别人的命当命,也不把自己的命当命,自他们现身王府的那一刻,只有无情的杀戮,五百人的王府精锐到现在已经只剩下不到百人,才护着他们走到这。
“岳大人!”一名胖脸大汉挤到身侧,嗓音沙哑,一脸的疲惫:“我领着五十位兄弟留下来断后,您带着世子继续走!”
**猛地转头看过去,目光在那张熟悉的脸上顿了一瞬。
这是跟了他多年的老部下,从北荒一路打过来的老卒,每一道皱纹里都刻着边关的风霜。
“大人,别犹豫了,事到如今唯有这个办法,不然被他们缠住,我们都走不掉!后面可没有玄衣卫殿后了!”
“留下来,可能只有死路一条了!”
**的喉结动了一下,开口时声音有些苦涩:
“你....”
“当年在边关我们差点被那群**屠戮了,是王爷救下我们,还给了我们一个安稳的家,这条命本来就是王爷救下的,今儿还给王爷又何妨!这些年过的日子是以前想都不敢想的,即使只能走到这里,我也已经够本了!”
胖脸大汉咧嘴一笑,那笑容在**的眼里就更加苦涩了,他们没有死在敌国的刀下,也没有死在叛军的手里,如今却要死在“自己人”的刀下了。
“咱们边军打仗,从来都是头拱着往前冲,何时被人追着打,反正我是活够了,武兄,这么多年我都听你的,这回您就听我一次吧!”
**面色一僵,眼眶泛红,轻轻地点了点头。
胖脸大汉轻喝一声:
“兄弟们,咱们留下来给世子再争取一个时辰,也让这些***好好见识一下边军爷们是怎么打仗的!”
“武兄保重!见到王爷的时候,记得帮我们说一声,来生我们还跟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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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十骑勒马而停,玄衣如墨,犹如一柄利剑齐齐指向寂静的来路。
两刻钟后,王挺带着五百余骑奔驰在山道中,忽然看见前方的黑点,双方相距50余步而停,在这银装素裹的雪夜中杀气腾腾。
胖脸大汉手拎一柄重锤,环顾四周,目光从五十位兄弟的脸上一一扫过:
“先跟诸位弟兄说声抱歉,这任务是我自己领的,带着你们来此绝境,我猛虎对不住各位!”
五十人皆屏气凝神,并不言语,也不见有任何畏惧之意。
猛虎突然抬起重锤,陡然拔高声音,指着黑衣**喝:“这些年我们跟着王爷征战四方,都是从尸山血海里爬起来的百战之兵,而我们的敌人,无论是谁,都早已成为一抔黄土!我边军乃是当之无愧的第一悍勇,今日这帮藏头藏尾的家伙想要咱们的命,你们答应吗?”
“不答应!”吼声如雷,似乎震得空中的雪花齐齐一顿。
“绝境我们遇到的多了,敢问你们怕吗?”
“不怕!”
“哈哈,好,不愧我边军儿郎,今日请诸位与我共同赴死,血战到底!”
“血战到底!”
五十人齐声呼喝,声音直冲云霄,连对面的五百余黑衣人都为之一惧,真的快被这群人打怕了。
“杀!”
猛虎哈哈大笑,拎起大锤率先冲向黑衣人,他的重锤凌厉无比,冲入人群后竟使得黑衣人冲杀过来的阵势一乱,紧接着五十人齐齐冲来,直接撞在了一起,前排的十数骑瞬间就人仰马翻,骨骼碎裂声清晰可闻。
洁白的雪地上霎时鲜血四溅,那抹红,是生命最后的燃烧,是信仰最烈的图腾。血液迅速渗透进冰冷的雪层,将原本纯净的白色染成了触目惊心的暗红。
猛虎的一柄重锤使得虎虎生风,左冲右突,一锤便能让临近之人骨断人亡,凡是靠近之人皆不是一合之敌,在敌军中游走自如,甚至一度无人再敢上前。
“哈哈,一群土鸡瓦狗!让诸位知道边军爷爷们不是尔等可以招惹的!”
五十人摆成锥子形硬生生**黑衣人群中,一轮重逢之后剩余的30余人拨转马头再次结阵冲刺,失去战**便快速集合形成步兵方阵,互为攻守,砍杀、格挡、掩护有条不紊,配合得天衣无缝。
虽然失去马匹的边军越来越多,但步兵方阵依然让黑衣人很是头疼,只能将他们团团围住,采用人海战术将方阵冲散后混战在一起,但猛虎的战力过于蛮横,四百余位黑衣人竟慢慢呈现出无法招架之势。
王挺眼看着己方一个个倒下,而边军越杀越勇,目光阴沉,他没想到已经穷途末路了竟然还能如此骁勇,再这么下去都有可能输在这里,招招手让一名心腹上前,声音冰冷地吩咐道:“调游弩手给我射!”
“大...大人,我们的弟兄也在里面呢!”心腹担颤心惊地说道。
王挺眼中闪过一丝寒芒:“服从军令!否则……死!”此刻的王挺仿佛是从地狱爬出的恶鬼,想要无情收割一切生命。
无数利箭从各方铺天盖地地射出,箭矢如蝗,遮天蔽月,不分敌我的射入混乱的人群。
顿时惨叫声四起,黑衣人在绝望中挣扎,他们为何连自己人都杀?反而是猛虎等人眼见箭雨如麻般射来依然毫无畏惧,骑在马上的则猛扎战马挥刀冲向周围的敌军,站在地上的则挥刀砍向距离自己最近的敌人,哪怕是死,他们也要多带走几个。
箭雨一轮接着一轮,密不透风,一个个活生生的人不分敌我就这么钉死在雪中,原本寂静的山林已经变成了一个屠宰场。
“呵呵....”
猛虎以重锤拄地,身上插满密密麻麻的箭矢,血液不停地从口中溢出。
“边军儿郎,九死无悔!王爷,虎子先走一步!”
近乌方岭十余公里处黑衣人再次追上**的骑队,双方相向百余步而停,看得出来两方皆已是强弩之末,黑衣人们现在已经是心胆俱寒,还剩下的两百余人有可能都会死在这里。
王挺率先开口:
“岳大人,你何必陪着叛逆一起送死呢,如果你愿意交出世子,我一定会向陛下禀报你的功劳!”
“呵呵,王大人,王爷在边关十年,打过的仗、流过的血,谁人不知,谁人不晓!王爷现在还在南方与隋国作战,如今**一份圣旨,无凭无据,便说王爷谋逆,岂知这天下若王爷都是反贼,这大玄还有忠良吗?”
他的声音传遍每一位的耳中,所有人都神色暗淡,摸着自己的良心想想,这样的人真的会谋逆吗?
王挺也是默然不语,思绪万千,他与玄王并无血仇,无非是食君之禄、担君之忧,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
但是说玄王谋反!
自己真的信吗?
如果玄王要谋逆,真有人能挡得住吗?
他们五百人快杀光对方三千人了,而这样的人有30万!何其可怕!
**的声音骤然拔高:
“若王大人尚存一丝良知,还念及当年并肩作战的情谊,便请让我们带着世子离去,将来王爷回来,大家还能有一些台阶。”
“岳兄,抱歉,我是**的武将,是陛下的臣子,领的是陛下的俸禄,守的是陛下的疆土,陛下有旨,玄王谋逆,我...只能奉命行事!”
王挺既像是在说服自己,又像是在说服**:
“岳兄,我来的时候,已经接到南方的战报,15万边军尽没于云涧山,王爷应该回不来了。”
最后八个字,沉得像一座山。
大玄王朝开元三年冬
玄王领兵十五万与大隋战于长平,七战七捷后临阵倒戈,欲与大隋、北荒联合进攻京城!
平王领兵二十万于云涧山全歼玄王叛军。
消息一出,天下骇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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