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读书简介
小说叫做《末世里的观相者》,是作者“无尽修罗”写的小说,主角是无修林柚。本书精彩片段:末世、丧尸、无系统、精神病症的微能力者。慢节奏类型优质文,慢工出细活。前期发展有点慢,希望各位慢慢地看下去。以下是简介:七岁那年车祸,无修父母双亡,家产被侵吞,从云端跌入福利院。十六岁,他的世界里多出了一层标签——旁人的情绪、物品的状态、随口的谎言与隐秘的真相,都会化作字迹浮现在视野里。他称其为“观相知微”。他一直以为,这只是极致观察力催生的错觉,是大脑替他省略了推理过程的答案。靠着这份能力,他在福利院的人情冷暖里沉默长大,半工半读考入重点大学,做人群里最清醒的旁观者,看破,从不点破。他以为人生就会这样平稳走下去。直到“红热病”席卷全城。多数人高烧一到两周不退,重症者接连离世,他却三天烧退痊愈。退烧后,他的“观相知微”发生了变化。标签不再源于视觉细节,而是凭空涌入脑海。他能看见紧闭门窗后昏迷的感染者,能看见素未谋面者的病危通知,能看见藏在城市缝隙里、从未被人知晓的隐秘。第十天,秩序崩塌。所有高烧未退的人,以非人的姿态重新“活”了过来。丧尸横行,城市沦为地狱,世界在他眼前一寸寸陷落。而他的能力,还在朝着无法预知的方向,持续进化。他能看穿世间万物的结局。唯独看不见自己头顶,写着怎样的命运。...
第18章
无修低头检查了自己。右小腿外侧那道擦痕已经凝固了,表面结了一层薄薄的半透明血痂。右前臂外侧的刮伤同样很浅,表皮翻起了一小片薄皮,底下的组织没有深层的损伤。腰侧那道爪痕更浅,只是皮肤表面的一层拖痕,微微泛红。没有咬伤。没有穿透性伤口。没有体液交换。
他靠着钢琴喘了大约十秒,然后他听见了一个极其微弱的声音。
很小。很轻。从门洞的方向传来的。像是什么东西在调整位置的时候,脚掌在地面上移动了一小下,带起了一丝几乎不会被注意到的摩擦声。如果他的呼吸再重一点,如果他的心率和耳膜内的搏动声再大一点,他根本不会捕捉到那个声响。
无修把目光从自己身上抬起来,转向204的门洞方向。
两个头颅正从门洞的左上和右下两个位置探出来。它们的位置一高一低,左右错开,彼此之间隔了大约一个成年人的臂展那么远的距离。门框的暗色边框把它们的脖颈以下全部切割掉了,只剩下两颗头悬在灰白色的门洞**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单独提着头骨,从门框两侧分别挂在了那里。
左边的那个头微微偏向右肩的方向。它的颅骨整体比正常成年男性的尺寸小了一圈,颞骨和枕骨的轮廓更窄更尖,像是头骨在生长过程中被某种力量从两侧向内挤压过。头发是深色的,乱蓬蓬的,几缕碎发粘在额前,更多的头发从头顶垂下来挡住了耳朵和鬓角的区域。它的脸没有覆盖物,底下的皮肤是灰白色的,那种灰白不是普通的失血或死亡的苍白,而是一种像是皮肤表面被涂了一层薄薄的釉质后泛出的冷光。
它的嘴张着。嘴角朝两侧撕开,拉到了人类面部肌肉不可能达到的极限,那两侧的裂口一直延伸到了耳垂下方。下唇翻卷着,露出了底下一排暗红色的牙龈和泛黄的牙根。上唇在收缩的时候朝上提起来,露出了犬齿以上所有牙齿的冠部,那些牙齿排列不齐,歪歪扭扭地从牙龈里支出来,像是一排被从土壤里拱出来的碎瓷片。它的嘴角维持着那个裂开的弧度,但它的眼球是浑浊的,瞳孔扩散成一个暗色的圆盘嵌在灰白色的虹膜正中央。那双眼睛正对着他,一动不动。
右边的那个头悬在门洞右下角的位置,离地面更近一些。它的肤色偏暗,不是灰白,是一种介于死灰色和浅褐色之间的不健康的黯淡。它的脸更圆,下颌更宽,但左半张脸的肌肉似乎完全失去了张力,整个左脸往下垂着,眼皮半阖,嘴角挂着一丝涎水,从下唇滴落,拉成了一根细长的半透明的线。右半张脸则正好相反,所有的肌肉都紧绷着,上唇朝上翻,露出了全部的右排牙齿,颧骨处的皮肤绷紧了,眼角被拉得朝外吊起。同一个人的半张脸是完全松弛的,半张脸是完全紧绷的,那种不对称构成了一个整体上极其不和谐的图像。
两颗头。两双浑浊的眼球。两套长度不同的牙齿暴露在空气里。两颗头的朝向都被调整到同一个方向:对准了他站在钢琴旁边的位置。它们的脖子看不见,身体看不见,四肢看不见,它们只是两颗悬在门洞里的头,像被某种无形的力量撑在半空中,唯一的目的就是看着他。
无修的右手还握着撬棍。那把剪刀插在他的裤腰侧袋里,刃口上的暗色液体还在往下渗,在他身后的地砖上留下了一道断续的细线。他的目光和那两颗悬在门洞处的头颅的目光之间没有遮挡。他能看清它们脸上每一道纹路、每一颗错位的牙齿、每一片翻卷的牙龈、每一根被涎水黏住的细碎的毛发。
那个感觉在安静中迅速蔓延上来。从后颈开始,沿着脊柱两侧的竖脊肌向下扩展,像有一只手把他的每一条肌肉纤维从内部捏住向上提。汗毛全部立起来了,有些细密的毛发立起来的时候甚至发出了极其细微的沙沙声,***卫衣颈圈的内衬面料。他的眼球肌肉在微微绷紧,瞳孔在不知觉中缩小了一圈,那只是一种本能的、身体在面对某种被识别为“似人而非人”的图像时的自动防御反应。
那个感觉很熟悉。他在福利院的时候,有一次半夜醒来,看见走廊尽头站着一个穿白裙子的女人——那是值班的保育员在锁窗户,但他在醒来的前两秒里没有任何认知框架去解释那个站在昏暗光线下的人形轮廓,那两秒的空白让他整个人僵在床上一动不动。后来他看清了那是谁,那两秒的恐惧就散了。但此刻那两颗头不是他会在两秒后认出来的保育员。它们就长成那个样子。它们就是那种介于“像人”和“不像人”之间的、让人类的大脑在识别的一瞬间出现短暂故障的样子。
左边那颗头忽然动了一下。它的下颌骨微微收了一下,然后又张开了。那个动作是一个完整的、单独的、独立的行为——不是身体移动带来的连带动作,不是什么反射性的抽搐。就是它的嘴自己合上然后又自己张开了。合上的时候,那两排错位的牙齿对碰在一起,发出了一声极其轻微的磕碰声。张开之后,舌头的轮廓从口腔深处露出来了一截,暗红色的舌面粘在舌底。
右边的头也在微微动着。它的右眼睑在缓慢地一开一合,左半张脸则完全保持静止。那只右眼在每次睁开的瞬间,浑浊的眼球会向无修的方向微微调整一下,像是在确认他的位置仍然在原地。闭合的瞬间,整个眼眶的皮肤松弛下来,眼皮的褶皱堆叠在一起,在眼尾处形成了几道深色的条纹。再睁开的时候,那些条纹就消失了,眼球的角度稍微偏了一点点。
它们在动。它们有动作。它们不是从墙上长出来的静止的器官。它们是完整的、活动着的生物的头颅。而身体在哪里,怎么支撑着这两颗头做这些微小的动作,无修看不见。门框的遮挡制造了一个绝对的盲区,他只看见这两颗头,他的大脑只能处理这两颗头呈现出来的所有信息,而那个被门框切割掉的部分会让他的意识不断地试图填补那里应该存在的“身体”的轮廓。但那个轮廓永远填不出来。因为一个正常的人体不可能用那样的姿态让头颅停留在那种角度和高度上。那些头颅本身就是在违反正常的人体结构。
无修的脚底没有动。他没有退。他只是站在钢琴旁边,右手握着撬棍,左手按在钢琴侧板的边缘。他的呼吸已经稳定下来了,心率在那阵急速跳动之后正在慢慢回落。他的目光依然在那两颗头上,没有移开。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盯着它们看。他只是觉得移开目光可能会让事情变得更加难以控制。
左边那颗头的下颌又动了一次。这一次它张开的幅度比刚才更大,嘴角的撕裂处微微变形,露出了更深的牙龈和牙根区域。它的舌头从口腔里伸出来一小截,在空气中停留了大约两秒,又缩了回去。动作很慢,很仔细,像是在品尝空气里的某种气味。
右边那颗头的右眼睑完成了又一次开合。这一次睁开之后,它的瞳孔似乎比刚才小了一些。或者说它的眼球在眼眶里微微转动了一下,把瞳孔的朝向调整到了更精确的角度。它在锁定他。那不是一个茫然的眼神,那是一个在判断距离和角度的注视。
无修看见标签浮在那两颗头的上方。暗红色的字迹,边缘模糊,像渗进纸背的墨水:
原身份:类速度变异个体。病毒浓度高。面部肌肉保留异常运动能力。已失去所有人类认知功能。现基于残留的感官碎片对移动物体产生识别和追踪反应。
然后,就是另一个标签。
我看到你了。
那行字很小,浮在左边那颗头的头顶正上方。暗红色的字迹比标题标签浅了几个色号,但它存在。
无修握着撬棍的手指微微收紧了。他隔着那根银灰色的不锈钢棍身,隔着钢琴侧板投下的阴影,隔着地面上散落的碎骨和凝结的血渍硬壳,和他看到的两颗头颅隔着十几步的距离对峙着。空气里那股浓烈的血腥味和动物腥臊气还没有散尽,但他鼻腔里已经不自觉地开始过滤那些味道了。他的注意力完全集中在那两双眼球和两双微微错动的牙齿上。那两双眼睛看着他。那两双眼睛里没有意识,没有意图,但它们正在看他。他知道它们看见了。他知道它们知道自己看见了。
204客厅里安静了很久,无修站在钢琴旁边,两颗悬在门洞里的头颅看着他,两具丧尸犬的身体横在他和它们之间的地面上。客厅里只有他一个人的呼吸声持续地、规律地一起一伏。
他忽然注意到一个事。那两颗头的头顶浮着的标签下面,出现了一行更小的字。灰白色的,细得像针尖划过纸面留下的痕迹:
正在评估。正在等待。
它们在等待什么呢?
而那些头颅的后面,那一只最大的、从始至终没有动手的丧尸犬,又在哪里?
为您推荐
小说标签

>
退租那天,嫌我坐月子晦气的房东要6888冲煞红包
拼桌拼到三十年后的丈夫,我才发现爱错了人
你不是我要的刚刚好
妈妈送我姐姐的旧手机后,我不回家了
清欢断故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