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耳朵茶馆
小爱眀著《耳朵茶馆》中有很多细节处的设计都非常的出彩,通过此我们也可以看出“小爱眀”的创作能力,可以将李锦明锦明等人描绘的如此鲜活,以下是《耳朵茶馆》内容介绍:闹钟响第一遍的时候,李锦明把它按了。响第二遍的时候,她把枕头压在了手机上面。响第三遍的时候,她终于把脸从枕头里拔了出来。眼睛是闭着的,手在床头柜上摸了两下,捞过手机的时候屏幕光照在她脸上,她眯了一下眼。7:42。下面还有一条消息。昨晚甲方凌晨两点半发的,就一行字:“方案再改一下,调性还是不对,明天早上给我。”她盯着那行字看了五秒钟,然后慢慢把手机翻了个面扣在床上。动作很慢,像在防止自己把手机砸到墙...
来源:cd 主角: 李锦明,锦明 更新: 2026-08-26 22:05:5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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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读书简介
书名:耳朵茶馆本书主角有李锦明锦明,作品情感生动,剧情紧凑,出自作者“小爱眀”之手,本书精彩章节:闹钟响第一遍的时候,李锦明把它按了。响第二遍的时候,她把枕头压在了手机上面。响第三遍的时候,她终于把脸从枕头里拔了出来。眼睛是闭着的,手在床头柜上摸了两下,捞过手机的时候屏幕光照在她脸上,她眯了一下眼。7:42。下面还有一条消息。昨晚甲方凌晨两点半发的,就一行字:“方案再改一下,调性还是不对,明天早上给我。”她盯着那行字看了五秒钟,然后慢慢把手机翻了个面扣在床上。动作很慢,像在防止自己把手机砸到墙...
第1章
闹钟响第一遍的时候,李锦明把它按了。
响第二遍的时候,她把枕头压在了手机上面。
响第三遍的时候,她终于把脸从枕头里拔了出来。眼睛是闭着的,手在床头柜上摸了两下,捞过手机的时候屏幕光照在她脸上,她眯了一下眼。7:42。
下面还有一条消息。昨晚甲方凌晨两点半发的,就一行字:“方案再改一下,调性还是不对,明天早上给我。”
她盯着那行字看了五秒钟,然后慢慢把手机翻了个面扣在床上。动作很慢,像在防止自己把手机砸到墙上。
窗外的天灰蒙蒙的,不知道是阴天还是没亮透。出租屋的窗帘是那种最便宜的遮光布,洗过几回之后边缘起球了,光从缝隙里挤进来,在墙上落了一道细长的白线。年糕就趴在那道白线底下,尾巴尖轻轻晃了一下。
“喵。”
李锦明没理她。她翻了个身,脸朝天花板,看着那条裂缝。上个月就有了,房东说“过两天来修”,到现在也没来。她把那条裂缝的形状看过无数遍,像一条干涸的河,又像一道永远合不上的嘴。
她数了一下今天是星期几。星期三。离周末还有三天,离发工资还有十一天,离甲方说“这是最后一版”还……她闭了一下眼。永远不会有最后一版。
她在心里骂了一声。很难听的一个字。
然后坐了起来。
年糕立刻从床尾走过来,猫步踩着被子到她腿上,脑袋开始蹭她的手。猫毛暖烘烘的,带着她自己身上那股味道,蹭过来的时候她的第一反应不是“好可爱”,是“又饿了”。
“知道了知道了。”她嗓子是哑的,“饿不死你。”
年糕又“喵”了一声,尾巴竖成旗杆,迈着小碎步朝厨房走。走了两步回头看她一眼——那眼神她太熟了,摆明就是“你倒是起来啊”。
李锦明掀开被子站起来的时候,觉得后脑勺沉了一下。她没当回事。熬夜熬的。
她给年糕倒了猫粮。塑料勺舀猫粮的时候哗啦响,年糕蹲在碗旁边,尾巴卷着前脚,眼睛盯着她的动作,一直到碗放下才低头开吃。
她看了一眼手机,7:51。洗脸,刷牙,换了件衬衫。袖口有一小块圆珠笔印,应该是昨天趴桌上睡着的时候压的。她低头看了一眼,没换,把袖子卷了两圈,盖住了。
出门之前她站在门口回头看了一眼。年糕正蹲在厨房门口舔爪子,舔完一只换另一只。阳光从窗户照进来,打在她身上,三花的花纹像碎掉的琥珀。
“走了啊。”
年糕耳朵动了一下,没抬头。
她锁上门下了楼。
省城早上的风是冲的。汽车尾气和早餐摊的油烟搅在一起,不好闻也不难闻,但你就是不想多吸一口。人行道上还留着昨晚夜市的痕迹,竹签子、塑料袋印子、不知道谁吐的一口痰,她一脚踩过去,步子没慢。
旁边一辆电动车“嗖”一下窜过去,后视镜擦着她胳膊肘,她往旁边让了一步。
心里烦。
特别烦。
其实她也说不清具体在烦什么。方案改不完烦,老板今天要开早会烦,房东下礼拜要来收租烦,地铁口卖烤红薯的大爷今天没来——连这个也烦。她就是困,累,身上每一块骨头都在说“你躺回去”,但她的脚还在走,往地铁口的方向走。
然后她脚下踩到了什么东西。
黏的。
她低头看了一眼。一滩奶茶。不知道谁泼的,沿着台阶往下淌了两道,边缘发黑,上面粘着几颗泡发了的珍珠。
她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别倒、别倒、别——
右脚滑出去了。
那一瞬间被拉得很长。她感觉自己的脚底像踩了一层油,整个人往后仰,胳膊在空中划了一下,抓了个空。手机从手里飞出去,屏幕还亮着,上面是甲方最后那句“调性还是不对”。后脑勺砸在台阶边角上,“咚”的一声。像有人拿铁锅敲了一下她的脑袋。
眼前炸开一片白光。然后黑了。
李锦明是在一张很硬的床上醒来的。
头顶是白花花的灯,身边有消毒水味。她第一个反应是“这哪儿”,第二个反应是“我手机呢”,第三个反应——“我下午四点还有个会。”
旁边一个护士正在填单子,头也没抬:“你脑震荡了,先躺好。”
“我手机……”
“你枕头边,屏幕裂了,还能用。”
她摸到手机。屏幕确实多了一道蛛网纹,但还能亮。她眯着眼睛划开,时间:10:47。请假了,没打卡,全勤扣三百。
她闭上眼,把手机放回去。后脑勺一跳一跳地疼,像有人在里面敲小锤。
护士给她做检查,说轻微脑震荡,观察两个小时,没大事就能走。她就躺在病床上发呆。天花板是白的,干干净净,一条裂缝都没有。反而让她更烦了。
下午一点多她出了医院。医生让她回家多休息,别用脑。她表面上点着头,心里想的是:方案还有六页没改,怎么不用脑?
太阳出来了,晒在胳膊上有点烫。她走得很慢,脑子还是沉沉的,后脑勺那个包碰一下就疼。她在一个垃圾桶旁边停了一下,蹲下来想坐一会儿。
垃圾桶旁边蹲着一只狗。
**的**,瘦,耳朵耷拉着,正用鼻子拱一个塑料袋。塑料袋里好像是谁扔的半个馒头,它叼出来咬了一口,嚼了两下,又吐出来了。
然后李锦明听见了一个声音。
“这破馒头……又干又硬……咬一口硌牙……算了,总比没有强……啧,这年头垃圾桶里都没好东西了。”
她眨了眨眼。
她看了一眼四周。路上有人来来往往,没人说话。她又看了一眼那只狗。狗正低头啃馒头边角,啃得很费劲,嘴角沾着馒头屑。
那个声音又响了。
“咬都咬不动……早知道去菜市场那边翻翻……那边至少有点骨头渣子……”
李锦明站起来退了一步。
狗抬头看了她一眼。就是普通狗看人的那种眼神,没什么特别的。
那个声音说:“这人怎么蹲一会儿就走……算了……继续啃我的硬馒头……”
她转过身,快步走了。
心跳很快。她按住自己的胸口,感觉心脏撞在肋骨上,一下一下的。
一定是摔傻了。脑震荡,医生说过,可能有耳鸣幻听什么的。她一边走一边跟自己说,步子越来越快。一只鸟从她头顶飞过去,翅膀扇动的声音很清晰。然后那个声音也很清晰——“前面的!让一让!我要落那个电线杆!”
她猛地抬头。
一只灰麻雀落在电线杆的横撑上,歪着脑袋梳理翅膀。然后它张嘴:“呼……总算歇会儿……飞得我翅膀酸死了。”
李锦明站在电线杆底下,仰头看着那只麻雀。三十秒。一动不动。
麻雀低头看了她一眼。“看什么看。”
她低下头,走了。这次没跑,但步子很大,像是要把什么东西甩掉。她没甩掉。路边花坛里有两只猫在吵架——一只说“今天该我喝那碗水”,另一只说“你昨天就喝了”。树上有三只鸟在骂它们邻居的窝搭得太吵。菜市场最边上那个笼子里有一只鸡,对着每一个路过的人说“看我干嘛,我又不好吃”。
她捂着耳朵走回了家。
走到家门口的时候,手抖得差点插不进钥匙孔。插了两次才拧开,门“咔嗒”一声开了。玄关灯没开,屋子里暗沉沉的。年糕的影子从厨房门口闪出来,小碎步冲过来,尾巴翘得很高,脑袋蹭上她的小腿。
然后那个软乎乎的声音从脚边升起来:“锦明~你回来啦~我一整天都在等你~你怎么这么晚呀~”
李锦明的膝盖软了一下。
她伸手扶住了鞋柜。手指在木板上攥紧了又松开,松开了又攥紧。她低头看着年糕。年糕也在看她,圆圆的眼睛在暗处亮晶晶的,瞳孔放得很大,映着她自己的影子。
“……你刚才说什么?”她嗓子是紧的,像被人掐了一下。
年糕歪了一下头,三花的耳朵往前折了折。
“我说~你一整天都不在~我好想你呀~你吃饭了吗~”
李锦明蹲了下来。
她把手伸出去,手指停在年糕头顶,没有落下去。她看着自己的手在发抖。指尖在抖,从骨头缝里传出来的那种抖,她控制不住。年糕主动把脑袋顶进她掌心里,蹭了两下,喉咙里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猫毛蹭在手心是暖的,肉垫按在膝盖上是软的。
“年糕。”
“嗯~”
“你……”
她咽了一口唾沫。
“你在跟我说话?”
年糕的耳朵竖起来又趴下去,猫眼里映着她的脸。她看见自己的脸在那双圆眼睛里缩成一小团,很白,嘴唇没什么颜色,眼睛瞪得很大。
“你听得见我说话啦?”年糕问。
李锦明张了张嘴。喉咙里堵了什么东西,发不出声。她看着年糕,猫也看着她。一人一猫的呼吸声在玄关里交叠在一起,她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咚咚咚的,震得肋骨发疼。
“……好像是。”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说“好像是”。明明就是。清清楚楚就是。
年糕往前走了一步,尾巴绕上她的手腕,软软地缠了一圈。猫尾巴尖扫过她小臂内侧的时候,她浑身打了个战。
然后年糕说:“那你以后是不是就不走了?”
李锦明没回答。
她蹲在玄关里,低着头,看着那只三花猫缠着她的手腕,看着她尾巴上的花纹在暗处一根一根地清晰起来。后脑勺还在疼。手机里的方案还没改。甲方在等她。
她脑子里乱成一团浆糊。但有一件事她很清楚——年糕在跟她说话。年糕真的在跟她说话。
她抬起另一只手,摸了一下自己的脸。干了。没哭。但眼睛是热的。
“……我不走了。”
年糕的尾巴尖轻轻勾了一下她的小指。
“那说好啦~”
窗外夕阳正斜斜地打进来,照在地板上,把年糕的影子拉成一片毛茸茸的暖金色。李锦明蹲在那里,被一只猫缠着手腕,感觉有什么东西碎了。是脑子里的那个疙瘩,还是心里的那层壳,她分不清。但碎了。
她低头把脸埋进年糕的头顶。
猫毛蹭在她脸颊上,猫身上的暖意透过衬衫渗进皮肤里。她听着年糕喉咙里咕噜咕噜的震动,像一台小发动机。
“年糕。”
“嗯~”
“我可能真的摔坏了。”
“你没坏呀~”
“……如果我就这么坏下去了呢?”
年糕把她手腕上的尾巴收了一下,又松开了。
“那就坏下去呗~我养你呀~”
李锦明笑了一下。真笑。嘴角扯上去,眼眶跟着弯了一下,有什么东西在眼角亮了一亮,又忍回去了。
“……你一只猫怎么养我。”
“我有罐头呀~分你一半~”
她把年糕抱起来,站起来的时候膝盖咔嗒响了一下。年糕被抱在怀里,下巴搁在她臂弯,尾巴轻轻地甩着。窗外那只麻雀又飞回来了,落在窗台上,歪头看了她们一眼。
“这屋里怎么这么吵……哦有猫。”
李锦明看了那只麻雀一眼。麻雀也看了她一眼。
“……你能听见我说话?”
李锦明没吭声。
麻雀啄了一下窗台的边沿:“……还真能听见?你不对劲。”
李锦明走过去把窗户关上了。
麻雀在窗外跳了一下:“你关什么窗!我话还没说完呢!”
她没开。
她回头看着怀里的年糕。年糕正眯着眼打盹,三花的毛在夕阳里泛着温润的光。
“……我这辈子是不是安静不了了?”
年糕没睁眼:“你本来就安静不了呀~你话可多了~”
“……我没跟你说话的时候话也不多吧?”
“你心里话很多呀~我听见了~”
李锦明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她抱着猫站在出租屋里,窗外的天正在变暗,路灯开始亮了。远处有人放音乐,地铁的轰隆声隐隐传过来。她把年糕往上托了一下,猫在她怀里调整了一下姿势,爪子轻轻按在她胸口。
“锦明~”
“嗯。”
“明天你会不会就不记得今天了?”
“…………”
“你会不会明天又听不见我说话了?”
李锦明低头看着她。猫的眼睛在暗处亮着,里面有一点她说不清楚的东西——比害怕轻一点,比担心重一点。
“不会。”她说,“我记住了。”
年糕把脑袋往她臂弯里又埋了埋。
“那你记得久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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