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边缘检察官

刚刚走过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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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叫做《边缘检察官》是刚刚走过的小说。内容精选:云港市检察院三楼最东头那间办公室,门牌上写着"未成年人检察办公室",字是金色的,但金色已经掉了不少,像一张长了斑的脸。陆今安站在门口,手里拎着一个帆布袋,里面装着一只保温杯、两支黑色水笔和一份调令。他看了门牌两秒钟,推门进去。一股陈年茶叶混合打印纸的味道扑面而来,不浓,但顽固,像在这间屋子里扎了根。办公室不大,两张办公桌对着摆。靠窗那张堆满了卷宗,卷宗摞得东倒西歪,像微型比萨斜塔。另一张桌子被一个...

来源:cd   主角: 林小年,今安   更新: 2026-08-30 10:01:4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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边缘检察官火爆上线啦!这本书耐看情感真挚,作者“刚刚走过”的原创精品作,林小年今安主人公,精彩内容选节:云港市检察院三楼最东头那间办公室,门牌上写着"未成年人检察办公室",字是金色的,但金色已经掉了不少,像一张长了斑的脸。陆今安站在门口,手里拎着一个帆布袋,里面装着一只保温杯、两支黑色水笔和一份调令。他看了门牌两秒钟,推门进去。一股陈年茶叶混合打印纸的味道扑面而来,不浓,但顽固,像在这间屋子里扎了根。办公室不大,两张办公桌对着摆。靠窗那张堆满了卷宗,卷宗摞得东倒西歪,像微型比萨斜塔。另一张桌子被一个...

第1章

云港市检察院三楼最东头那间办公室,门牌上写着"未成年人检察办公室",字是金色的,但金色已经掉了不少,像一张长了斑的脸。
今安站在门口,手里拎着一个帆布袋,里面装着一只保温杯、两支黑色水笔和一份调令。他看了门牌两秒钟,推门进去。
一股陈年茶叶混合打印纸的味道扑面而来,不浓,但顽固,像在这间屋子里扎了根。
办公室不大,两张办公桌对着摆。靠窗那张堆满了卷宗,卷宗摞得东倒西歪,像微型比萨斜塔。另一张桌子被一个戴黑框眼镜的微胖青年占着,电脑屏幕上密密麻麻的纸牌叠得比他桌上的卷宗还高——蜘蛛纸牌,四花色,难度拉满。
青年正全神贯注地拖牌,嘴里嘟囔着:"黑桃K搁哪儿呢……"
今安把帆布袋往桌上一放。
青年抬头,愣了半秒,然后像被弹簧弹起来似的腾地站直——膝盖结结实实撞在桌角上。
"嘶——"他龇牙咧嘴地弯下腰揉膝盖,但嘴没停,"领导好!我叫沈默,沉默的沈,沉默的默,司法**刚过线,分到未检办……我、我干啥都行,就是别让我出庭。"
一气说完,他自己似乎也觉得这话不太像样,又补了一句:"我别的真挺行的。"
今安没理他。
他走到自己那张空桌前坐下,椅子吱嘎响了一声,像在**突然增加的负重。桌面很干净,干净到只有一层灰。他伸手抹了一下,指尖一层灰白的粉末,在灯光下细细碎碎的。
抽屉里倒是有一份卷宗,不知道谁放的,大概是交接的人留下的"见面礼"。
他随手翻开。
封面写着:林小年,男,14岁,涉嫌**罪。
案情摘要很简洁——某月某日晚十点,嫌疑人林小年蒙面进入全家便利店,持水果刀威胁店员,抢走收银台现金一千三百元。后被店员认出并报警,次日抓获。
嫌疑人已认罪,认罪书签字画押,证据链看上去齐齐整整。
今安翻到认罪书那一页,看了三秒钟,眉头动了一下。
字写得很工整。太工整了。工整到每个笔画的角度都差不多,像是照着什么东西一笔一划描下来的。十四岁的男孩,写认罪书写得像抄课文。
他下意识摸了一下左手无名指,指节上有一道旧疤,发白,很浅,不仔细看看不出来。他的指腹在那道疤上停了两秒,然后松开。
"沈默。"
"到!"沈默条件反射般应了一声,身子绷得笔直,像被老师点名的学生。
"这卷宗你看过吗?"
"看、看了一眼。"沈默推了推眼镜,"林小年那个案子嘛,都认罪了,应该挺好办的……"
今安把卷宗翻到证人笔录那几页,抽出来递给他:"把这几份证人笔录抄三遍,一个字不许错。"
沈默接过笔录,脸上的表情像一只刚被主人扔进澡盆的猫——困惑、委屈,但不敢反抗。
"三遍?"他确认了一下。
"三遍。"
"……抄完干嘛?"
"抄完你就知道了。"
今安说完这句话,就不再开口了。他拧开保温杯喝了口水,然后翻开卷宗继续看,神情像一尊不怎么友好的石像。
沈默抱着笔录回到自己座位上,乖乖开始抄。
办公室安静下来,只有笔尖摩擦纸张的沙沙声和窗外远处的车流声。蜘蛛纸牌还亮在电脑屏幕上,黑桃K孤零零地翻着面,没人管它了。
沈默抄了半页,忍不住偷偷抬眼瞄了陆今安一眼。
新来的领导三十二三岁,面容清瘦,穿一件深色夹克,不算新,但干净。坐姿很直,看卷宗的速度不快,但每一页停留的时间都差不多,像在用一种固定的节奏消化信息。
最重要的是——他不说话。
那种沉默不是害羞,也不是生人勿近的冷漠,而是一种沈默说不上来的东西。好像这个人坐在那里,但心思有一半在别的地方。他左手无名指上的那道疤,在灯光下若隐若现的,像一条旧裂缝。
沈默想起上周听到的传闻——这位是从公诉科下来的,办过大案,突然就申请调未检办了。有人说他得罪了人被发配的,有人说他自己想躲清闲,还有人说他脑子出了问题。
沈默觉得最后一种说法不太靠谱。脑子出问题的人,看卷宗不会看得这么仔细。
他低下头继续抄。第一份笔录是便利店店员杨阿姨的,证词不长,两百来字,沈默五分钟抄完一遍。抄第二遍的时候,他发现了一个地方——
"我清楚地看到了那个小孩的脸,他常来店里买可乐。"
沈默皱了皱眉,翻到第二份笔录。同一个人,同一天做的补充笔录,上面写着——
"当时天太黑了,我没看清脸,但身形差不多。"
看清了。没看清。看清了。没看清。
沈默握着笔的手停住了,心跳快了半拍。他差点想站起来说什么,但余光瞥见陆今安那张没有表情的脸,又把话咽了回去。
他默默把便签纸撕了一张下来,把两份笔录的矛盾点写在上面,想了想,又加了一行字:第一次笔录是案发当晚做的,第二次是三天后。
然后把便签纸贴在了陆今安桌角。
今安扫了一眼便签,没有任何反应,像没看见一样。
沈默回到座位上,继续抄第三遍。他不知道领导是什么反应,也不敢问。但他偷偷注意到,陆今安翻回证人笔录那几页的速度,比之前快了一点。
窗外的光从西边移到东边,办公室里的茶叶味似乎又浓了一些。沈默抄完最后一笔,甩了甩发酸的手腕,抬头发现陆今安已经把那份卷宗合上了。
"抄完了?"陆今安问。
"抄完了。三遍,一个字没漏。"沈默觉得这话有点像小学生交作业,但没办法,事实如此。
今安点了点头,拿起保温杯站起来,走到门口时停了一下。
"明天去看守所,提审林小年。"
"啊?"
"你跟我去。带上卷宗。"
说完他就推门走了,留沈默一个人站在原地,手里还攥着抄了三遍的笔录。
门在身后关上,走廊里的脚步声渐渐远去,不急不慢,像某种固定的节拍。
沈默愣了三秒钟,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抄的笔录,又看了一眼电脑屏幕上孤零零的黑桃K。
"得,"他自言自语,把笔往桌上一扔,"蜘蛛纸牌是不让玩了。"
他默默地关掉了游戏,然后打开卷宗,从头开始看。
不是因为领导让他看的,是因为那份笔录里的矛盾点,像一根小刺扎在他心里。不大,但拔不出来。
他这人就这样,有个毛病——较真。
**妈说这毛病随**,**开了二十年出租车,有次因为乘客少给了一块钱绕了三条街追回去要。沈默觉得这跟较真没关系,这叫抠门。但较真这事儿,他承认。
窗外天色暗下来,走廊尽头的灯亮了。沈默趴在桌上翻卷宗,翻到认罪书那页时停了一下。
他看了看林小年的字——工工整整,一笔一划,连标点符号都规规矩矩的。
十四岁的男孩,写认罪书写得像作文模板。
沈默推了推眼镜,总觉得哪里不对,但一时说不上来。
他把卷宗合上,塞进双肩包里,关灯出门。走廊空荡荡的,只有未检办门牌上那几个掉漆的金色字,在走廊的灯光下反射着暗淡的光。
他回头看了一眼办公室的门,突然想起一件事——新来的领导,从头到尾都没告诉他自己叫什么名字。
"……算了,"沈默把双肩包往肩上提了提,"明**也来得及。"
他踩着走廊的回声往电梯走,身后那间办公室的灯,已经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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