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里有句桂花香
好好学模电著火爆新书《风里有句桂花香》逻辑发展顺畅,作者是“好好学模电”,主角性格讨喜,情节引人入胜,非常推荐。主要讲的是:大胤永安二十三年,秋卯时三刻,天光未明沈砚已经醒了宫人轻手轻脚地推门进来时,他已经自己束好了发,正坐在窗边的紫檀木椅上,就着一盏昏黄的烛火,翻看昨夜暗卫送来的密报铜镜里映出他的侧影,玄色锦袍,玉冠束发,眉眼深邃,鼻梁高挺,一张脸生得极好,却总带着几分疏离的冷意“殿下今日醒得早”贴身内侍李福全捧着铜盆伺候他净面,压低声音道,“今日是大朝会,御史台那边递了消息,说今日要参户部侍郎私吞赈灾粮...
来源:cd 主角: 沈砚李福全 更新: 2026-09-09 13:20:4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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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代言情《风里有句桂花香》,讲述主角沈砚李福全的爱恨纠葛,作者“好好学模电”倾心编著中,本站阅读体验极佳,剧情简介:本文改编自《风里有句桂花香》,讲述异世穿越者的漫漫归乡之路。他一心奔赴归途,却在乱世相逢羁绊,仓促的离别从不是终点,跨越山海两界,重逢终会如约而至。...
第18章
他们草草掩埋了那个死在路边的**。
没有立碑,没有留记号。只是在一棵老槐树下挖了个浅坑,将人放了进去,用土盖上。沈砚站在坑边,沉默了一会儿。他不知道这人叫什么名字,是哪里人,家里还有没有人等他回去。他唯一知道的是,这个人死前拼了命想传出一个消息:蛮族在苍梧山里,用人命挖东西。
而他们亲眼看见的,只是那些“东西”的冰山一角。
离开落雁*后,他们全速向燕州外郊赶路。太阳偏西时,一片错落着农田和屋舍的平野出现在视野之中。炊烟从几处院落里升起,田埂上有赶着黄牛归家的农人。一切看上去平和而寻常,可沈砚从空气中嗅到了一丝不安的味道。
“前面最大的那个院子,门楣上挂红布条的,就是暗桩。”桂花靠在他身侧,声音虚弱但依旧准确,“外院卖豆腐,里院是暗部的地方。进去的时候别说太多话,院主是暗部退下来的老人,只认信物。”
沈砚点了点头,从怀中摸出半枚铜钱,用拇指在断口处一按,那铜钱轻轻嗡鸣一声,竟然从断面上弹出一缕极细微的光纹。这是萧贵妃暗部用来确认身份的手段,半枚铜钱配半缕母钱之光,光纹出现即证明持令者身份无误。
他走到院门前,一个五十来岁的妇人正蹲在地上磨豆腐,抬头看了他们一眼,目光在沈砚手中的铜钱上停了一瞬,随即低头继续手上的活计。
“买豆腐去前面铺子。”她淡淡说道。
“不买豆腐,我找人。”沈砚说。
“找谁?”
“找姓萧的。”
妇人手上的动作停住了。她慢慢站起身,在围裙上擦了擦手,朝院子里努了努嘴,什么都没再说。
沈砚带着众人走进院内。那妇人左右看了看,确认没人跟着,才将院门关上,转身领着他们往里走。穿过一片晾满豆腐布的空地,又过了一道暗门,眼前豁然出现一个宽敞的地下室。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霉味和药味,墙角的架子上摆满了疗伤药、兵器和数套平民衣物。
“殿下先坐,老身去烧水。”妇人道。
桂花已经撑到了极限。她几乎是靠沈砚半拖半抱着走进地下室的,身体挨**板的一瞬间,整个人像被卸了骨头似的软了下去。沈砚立刻卷起她的裤腿,拆开已经被血污和泥土糊住的绷带。伤口比早晨时严重了许多,皮肉外翻,边缘发黑,隐隐有股腥臭味。
“感染了。”沈砚的脸沉得能滴出水来。
妇人端着热水和药箱进来,见状也皱起了眉:“这伤怎么弄的?泡了污水又没好好处理,再拖下去腿都要坏掉。”她利落地取出一把银刀,在火上烤了烤,“我得把烂肉刮掉,不然好不了。”
桂花躺在床上,眼睛半阖着,像是已经听不太清别人说话。沈砚看向那妇人:“有麻沸散吗?”
“有。”妇人点头,“但不多。这伤用麻沸散也压不住多少,刮到深处还是会疼。”
“给我。”沈砚说。
上好麻沸散后,妇人开始动手。沈砚蹲在床边,一只手握着桂花的手,另一只手按在她腰间的灵脉处,以灵力护住她的神智。桂花的手指无意识地收紧,指甲掐进他的掌心,留下几道血印。她额头上冷汗如雨,嘴唇被自己咬得渗出血来,却始终没有发出一声完整的惨叫,只偶尔从喉间溢出一声极压抑的闷哼。
沈砚看着她。他见过很多伤者,见过战场上身中数箭仍在厮杀的将士,也见过暗部里被拷问得遍体鳞伤的死士。但桂花和他们都不一样。她疼的时候不会求饶,也不会喊叫。她只是把所有的痛都吞进身体里,像吞下一块块烧红的炭,自己承担,自己消化。
等到妇人在伤口上撒好药粉、重新包扎完毕,桂花已经昏过去了。她的呼吸急促而紊乱,脸上没有一丝血色,手腕上全是自己指甲掐出来的痕迹。沈砚将她额前的湿发拨到耳后,指尖触到她滚烫的皮肤,停了一瞬。
“她的腿能保住吗?”他问。
妇人擦了擦手,神色凝重:“能保,但一定要静养了。再折腾,别说腿,命都悬。”
沈砚点了点头。他让亲兵们出去休整,自己留在桂花床边。地下室里只点了一盏油灯,火光昏黄,将她的影子照在墙上,微微起伏。
不知过了多久,妇人又进来了,手里端着一碗药汤。
“这是退热的,等她醒了喂她喝下。”她将碗放在桌上,又打量了沈砚一眼,“殿下,外头的局势,您比我清楚。这院里的米面够你们撑三天,三天之后就得走。”
沈砚没有回头,只问了一句:“京中有消息吗?”
妇人顿了顿,压低声音:“有。您离京这些天,三皇子的人已经动了。贵妃娘娘传信过来,让您千万别走官道,朝中有人要借着北境战事对您发难,说您私自离京、通敌叛国。陛下暂时压着没发,但如果北边再有什么对您不利的消息传回来,这罪就坐实了。”
沈砚缓缓转过头来,眼底寒芒一闪。
“通敌叛国。”他重复了一遍,声音冷得像淬了霜。
“是。说您和蛮族有私通,暗中传递军情。还说这次苍梧山的事,是您故意把蛮族引进来的。”妇人看了他一眼,迟疑道,“贵妃娘娘还说……太子遇刺了。”
沈砚瞳孔骤缩。
“太子在北境遇刺,重伤昏迷。消息今天刚到京城。”妇人道,“现在朝中乱成一锅粥,三皇子一口咬定,是您和蛮族联手做的局。”
沈砚慢慢站起来,走到桌边,将那碗药汤端在手里。他的手指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将药碗放回桌上,轻声开口:“备好马车,明天夜里,我们回京。”
他回头看了一眼床上的桂花。
“她留在这里养伤。”
话音未落,床上传来极轻极沙哑的声音:“不……”
沈砚走过去,低头看她。她的眼睛半睁着,瞳孔有些涣散,却努力地聚焦在他脸上。嘴唇动了动,像是要说什么,最终只挤出几个字:“别丢下我。”
沈砚俯下身,替她将滑落的被角掖好。她的手指又抬起来,虚虚地攥住了他的衣袖,没什么力气,却执着得不肯松开。
他沉默了好一会儿,最终将她的手轻轻拿下来,放进被子里。
“睡吧。”他说,“明天的事,明天再说。”
油灯的火苗轻晃了一下,在他眼中映出两簇跳动的光。烛火背后,有什么东西正在无声地、不可逆转地逼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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