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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安分老实的我不想再渣了
陌墨么 著
来源:fanqie 主角: 林远舟,王浩然 时间:2026-08-05 10:00:48
小说介绍
陌墨么的《重生之安分老实的我不想再渣了》小说内容丰富。在这里提供精彩章节节选:我死了,又活了------------------------------------------,最后听见的不是刹车声。,有人隔着很远喊他的名字。那声音被雨水砸得稀烂,像从旧录音机里拖出来的磁带,忽快忽慢,忽高忽低。他想睁眼,眼皮却像被血糊住,怎么也抬不起来。。,呛得他想咳,咳不出来。左腿没有知觉,右手摸到一片黏湿,他分不清是雨水还是血。车窗外有红蓝色的光,一下一下扫过来,照见副驾驶上散落的文件...
第1章
我死了,又活了------------------------------------------,最后听见的不是刹车声。,有人隔着很远喊他的名字。那声音被雨水砸得稀烂,像从旧录音机里拖出来的磁带,忽快忽慢,忽高忽低。他想睁眼,眼皮却像被血糊住,怎么也抬不起来。。,呛得他想咳,咳不出来。左腿没有知觉,右手摸到一片黏湿,他分不清是雨水还是血。车窗外有红蓝色的光,一下一下扫过来,照见副驾驶上散落的文件,照见手机屏幕上未接来电的名字。。。,没能发出声。,屏幕裂成蛛网,那个名字在裂纹里一闪一闪。十年前,他总觉得母亲的电话烦。公司忙,投资人催,供应商堵门,合伙人笑着捅刀子,苏念卿不再接他的电话,江晚棠把他从通讯录里删掉,王浩然在会议室里对他说“咱们到这儿吧”,每一件事都比母亲那句“吃饭了没”要急。。。,滴到他的眉骨上,凉得像针。有人撬车门,铁皮被拉扯出刺耳的声响。林远舟忽然想到一个很荒唐的问题:**今晚有没有吃晚饭。,不能吃咸。裁缝铺那把旧椅子腿不平,坐久了腰疼。他上周说要给她换一把人体工学椅,转头就忘了。再往前,他答应过苏念卿去看一场电影,答应过江晚棠不再误会她,答应过王浩然把股权的事重新谈一谈。。。。
世界也停了。
林远舟最后的念头很轻,轻得不像忏悔,倒像一口没咽下去的冷饭。
得了吧。
就这样了。
下一秒,有人狠狠撞了他一下。
不是车。
是一个拖着蛇皮袋的大叔,从他肩膀边挤过去,骂骂咧咧地回头:“小伙子,站路中间干什么?挡道啊!”
林远舟猛地睁开眼。
金陵火车站出站口的热浪扑了他满脸。九月初的南方城市还没从盛夏里退出来,空气又潮又闷,混着泡面、汗味、劣质香烟和铁轨上泛出来的金属腥气。人群从闸口涌出来,行李箱轮子碾过地砖,广播里女声一遍遍提醒旅客保管好随身物品。
他站在人流中间,手里攥着一张皱巴巴的硬座票。
票面上印着:宁海至金陵,2008年9月1日。
林远舟低头看了很久。
久到身后又有人撞了他一下。
“走不走啊?”
他往旁边让了一步,脊背贴到出站口的立柱上。柱子冰凉,真实得过分。他抬起手,掌心干净,没有血;胸口不疼,腿也还好。他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蓝色T恤,肩上背着一个黑色双肩包,包带磨得起毛,是他十八岁那年从宁海小商品市场买的,三十五块钱,老板说原价八十。
林远舟慢慢把手伸进口袋。
摸到一部手机。
诺基亚N73,银灰色,边角有磕碰。屏幕亮起来,时间显示是凌晨五点四十八。未读短信两条,一条来自母亲:到了给妈回个电话。另一条来自金陵工业大学迎新办,提醒新生报到地点。
屏幕右上角的信号格满满当当。
没有微信。
没有外***。
没有满屏催债短信。
林远舟盯着那行“2008/09/01”,指腹按在按键上,半天没动。旁边小卖部挂着一台小电视,画面里正在重播北京奥运会闭幕式的片段,主持人的声音被车站广播压得断断续续。
“……**奥运会给世界留下了难忘记忆……”
北京奥运。
2008。
他十八岁。
金陵工业大学,计算机系,新生报到日。
林远舟把手机攥紧,骨节一点点发白。他先笑了一下,嘴角刚扯起来就僵住了。不是狂喜,也不是电视剧里那种仰天大笑。他只觉得胃里空得厉害,像有人把十年从他身体里硬生生掏走,又塞回来一具年轻得不讲道理的壳。
这不是梦。
梦不会有这么重的汗味。
他抬头看见站前广场边上有卖早餐的摊子,蒸笼冒着白气,油条在锅里翻滚。一个穿校服的男孩蹲在台阶上啃包子,旁边的父亲扛着被褥,母亲拿着录取通知书,三个人吵吵嚷嚷地找公交站。
林远舟看着他们,忽然想起自己前世来报到那天。
母亲林秀芝送他到宁海火车站,给他塞了八百块钱,反复叮嘱别乱花。他嫌她啰嗦,进站前连头都没回。到了金陵,他把行李扔到宿舍,和新室友出去吃饭,晚上给母亲回电话时只说了四个字:到了,挺好。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说:“吃饭了没?”
他当时不耐烦:“吃了吃了,挂了啊。”
后来很多年,林秀芝问他最多的还是这句话。
吃饭了没。
他总是没空答。
林远舟突然蹲了下去。
人流从他身边分开,又合上。有人骂他,有人绕开他,也有人以为他低血糖,弯腰问:“同学,你没事吧?”
林远舟摆了摆手。
他从包侧兜里摸出一包烟。
红南京,皱巴巴的,应该是火车上旁边大叔递给他的。他前世十八岁不会抽烟,后来创业最凶的时候一天两包,再后来医生让他戒,他戒了三天,**天在公司楼下抽到天亮。
他把烟叼进嘴里,摸了半天才摸到打火机。
第一口吸进去,肺里像被砂纸刮了一遍。
林远舟咳得眼泪都出来了。
旁边卖地图的大爷看他一眼,乐了:“小伙子,不会抽别硬装。”
林远舟咳完,抬头笑了笑,声音哑得不像十八岁:“得了吧,我就是练练。”
大爷摇头:“现在大学生,毛病多。”
林远舟没反驳。
他坐在出站口旁边的台阶上,把那根烟抽得断断续续。烟灰落在鞋面上,他也没怕。火车站外的天慢慢亮起来,灰蓝色的光从候车楼玻璃幕墙上漫开,金陵这座城市像刚从一场潮湿的梦里醒过来。
他花了十分钟确认自己真的回来了。
确认手机,确认日期,确认车票,确认新闻,确认***余额。卡里两千三百七十六块五毛,是母亲给他凑的学费之外的生活费。还有包里那张报到证、录取通知书、几件洗旧的衣服,一本《C程序设计》,扉页上写着他高中时的名字。
林远舟。
字迹青涩,横竖都带着用力过猛的锋。
他盯着自己的名字,忽然觉得很陌生。
十年后,他也叫林远舟。可那个林远舟死在雨夜里,死在一辆失控的车里,死在一堆没来得及兑现的承诺里。现在活过来的这个人,十八岁,身体健康,母亲还会在电话那头问吃饭了没,苏念卿还不认识他,江晚棠也还没有把那句“我不等你了”说出口。
王浩然还没跟他决裂。
周明轩还没靠近。
陈教授还没病到来不及救。
一切都还在开始之前。
林远舟把烟按灭在垃圾桶上,动作很慢。他站起来,腿有点麻,差点踉跄。年轻身体反应快,他扶了一下立柱,稳住了。
手机又震了一下。
还是林秀芝。
这次是电话。
屏幕上“妈”那个字跳出来的一瞬间,林远舟的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他接起来,没说话。
电话那头有缝纫机停下来的声音,然后是母亲平稳又带点宁海口音的嗓子。
“远舟,到了没?”
林远舟闭了闭眼。
出站口的风从身后穿过来,吹得他T恤贴在背上。十年里,他听过无数声音,投资人的、债主的、媒体的、律师的、女人哭着问他到底想怎样的。没有一个像这四个字一样,把他整个人往回拽。
他张了张嘴。
第一声没出来。
林秀芝那边立刻紧了:“怎么了?是不是东西丢了?”
“没。”林远舟用力咽了一下,尽量让声音听起来正常,“到了。”
“到学校了?”
“还没,在火车站。”
“那你先吃点东西再去报到,别空肚子。钱够不够?”
林远舟看着广场上那个卖包子的摊子,白气一阵一阵扑上来。他想说够,想说妈你别操心,想说你以后别再坐那把破椅子,想说我这次不会再拿你的存折去赌,不会再让你一个人在病床上等我开完会。
话到嘴边,只剩下一句很轻的。
“够。”
林秀芝沉默了一秒。
“你声音怎么怪怪的?”
林远舟笑了一下,眼眶却有点热:“火车上没睡好。”
“那报到完早点休息。别熬夜,别跟人瞎混。到了宿舍给妈再来个电话。”
“嗯。”
“吃饭了没?”
林远舟低下头。
台阶缝里有半截烟头,被风吹得滚了两圈。人群还在往外涌,2008年的金陵火车站吵得像一锅开水。可电话那头的四个字落下来,周围忽然安静了一下。
他说:“还没。”
林秀芝立刻道:“那快去吃。”
“好。”
“别省钱。”
“嗯。”
“挂了啊。”
“妈。”
林秀芝顿住:“嗯?”
林远舟握着手机,指腹按得发疼。他想说的话太多,堵在胸口,一句挤着一句,最后全被他咽了回去。
他怕吓着她。
也怕自己一开口就收不住。
“没事。”他说,“我想你了。”
电话那头安静了很久。
久到林远舟以为信号断了。
林秀芝才低声说:“这孩子,刚出门就想家。”
她像是笑了一下,又像是叹气。
“快吃饭去。”
电话挂断以后,林远舟在原地站了半分钟。
然后他把手机放回口袋,指尖碰到一个冰凉的东西。
硬币。
不是现在流通的一元硬币,边缘磨得很旧,正面有一道细小的划痕。林远舟把它摸出来,放在掌心。
晨光落在硬币上,那道划痕像一条浅浅的河。
他记得这枚硬币。
前世很多东西他都弄丢了,房子、公司、朋友、爱人,还有脸面。只有这枚硬币一直在他口袋里,从金陵到滨海,从创业第一天到最后那场车祸。他到死都没舍得花。
这是她送的。
林远舟盯着硬币,指尖一点点收紧。
她是谁?
这个问题在十八岁的清晨里没有答案。
至少现在不能有。
他把硬币重新塞回口袋,拉起行李箱,往公交站走。金陵工业大学的迎新车停在广场西侧,车窗上贴着红色**:欢迎2008级新同学。
几个穿志愿者马甲的学长学姐举着牌子喊:“金陵工大的这边!”
林远舟停在原地,看着那块牌子。
前世他就是从这里上车,走进一段被自己亲手弄坏的人生。
这一次呢?
他不知道。
重来一次,不代表他就忽然变成好人。一个渣过的人,换一副年轻皮囊,也不配立刻说自己洗心革面。苏念卿不会因为他重生就少疼一点,江晚棠不会因为他后悔就少等几年,王浩然也不会因为他提前知道结局就自动原谅未来可能发生的一切。
感情债不是欠条。
不是撕了就算还清。
林远舟把背包往肩上提了提,嘴角扯出一点很淡的笑。
“行吧。”
他低声说。
“先活着。”
迎新车的门开着,车里全是十八九岁的脸,兴奋、困倦、迷茫,对未来一无所知,也因此什么都敢相信。
林远舟拖着行李走过去。
上车前,他回头看了一眼金陵火车站。
天已经亮了。
而他死过一次的人生,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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