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资讯> 八零农家小日子(曹阳阳阳)最新章节在线阅读_(八零农家小日子)最新章节在线阅读

八零农家小日子
跑到山上晒太阳 著
来源:cd 主角: 曹阳,阳阳 时间:2026-08-31 14:06:23
小说介绍
小说《八零农家小日子》“跑到山上晒太阳”的作品之一,曹阳阳阳是书中的主要人物。全文精彩选节:二〇二六年的春天来得很晚。曹阳躺在父母留下的那套老房子里,听着窗外的雨声,感觉身体里的力气一丝丝抽走。新冠之后他的肺就一直不好,咳了好几年,后来心脏也出了毛病。图书馆的工作早辞了,存款花得差不多,身边连个端水的人都没有。他想起十二岁那年,电视里没日没夜地播着汶川的新闻。父亲是医生,母亲是护士,两个人都报了名。临走前母亲摸着他的头说:"阳阳乖,爸妈去去就回。"他们没有回来。后来是爷爷把他拉扯大的。爷...
第1章
二〇二六年的春天来得很晚。曹阳躺在父母留下的那套老房子里,听着窗外的雨声,感觉身体里的力气一丝丝抽走。新冠之后他的肺就一直不好,咳了好几年,后来心脏也出了毛病。图书馆的工作早辞了,存款花得差不多,身边连个端水的人都没有。
他想起十二岁那年,电视里没日没夜地播着汶川的新闻。父亲是医生,母亲是护士,两个人都报了名。临走前母亲摸着他的头说:"阳阳乖,爸妈去去就回。"
他们没有回来。
后来是爷爷把他拉扯大的。爷爷年轻时没了爹,中年没了媳妇,到老了又没了儿子。老头这辈子的苦算是吃尽了,就剩曹阳这一个念想,咬着牙撑。曹阳考上大学那年,邮递员把录取通知书送到家,爷爷拿着那张红纸看了半天,一句话没说。那天晚上老人炒了两个菜,喝了整整一瓶白酒,边喝边哭,嘴里含含糊糊地念叨。第二天早上,曹阳叫爷爷吃饭,老人躺在床上,已经没了呼吸。
再后来,曹阳一个人读完大学,一个人找工作,一个人吃饭,一个人看病。
一个人死。
真冷啊。
这是他最后的念头。
可下一秒,冰凉的河水粗暴地灌进鼻腔和喉咙,窒息的痛苦像一只大手攥住了肺。他混沌的意识剧烈恍惚,满心茫然的不解,怎么突然就掉进水里了,方才明明还躺在老旧空荡的屋子里,安安静静地等着死亡降临。破败的老屋、斑驳的墙皮、落满灰尘的旧家具,一幕幕还清晰地印在脑海里。方才耳边那连绵不绝的雨声,原来不是雨。
他本能想要挣扎,想要抬头呼吸一口空气,可四肢沉甸甸灌满了铅。久病缠身的躯体早已耗光了所有力气,高烧掏空了他,任凭残存的意识拼命呐喊,身体依旧软软地往下坠。
意识裹在无边的黑暗里,不停下沉,下沉……
就这样吧。
也好。
反正也没人在乎。
——
"咳!咳咳!"
剧烈的咳嗽让胸腔生疼,一大口水从喉咙里喷出来,顺着嘴角往下淌。他猛地睁开了眼。
入目是一片黑黢黢的屋顶。
不是白色天花板,没有吊灯。是黑乎乎的木梁,梁上搭着一层芦苇编的席,上面糊着泥巴和麦秸。一盏煤油灯搁在墙台上,黄豆大的火苗摇摇晃晃,把四壁映得忽明忽暗。
墙是土**的,麦秸泥抹的面,有些地方已经剥落,露出里面的土坯。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混合的味道——土腥味、烟火气、汗酸味,还有一丝淡淡的红薯面发甜的气息。
这是哪儿?
他想坐起来,脑袋却像被人敲了一闷棍,晕得厉害。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
那是一双小孩子的手。
黑乎乎的,瘦得皮包骨头,指甲缝里嵌着泥,手背上还有几道划痕。他下意识地攥了攥拳头,五根小手指细得像柴火棍。
这不是他的手。
"**!"
一个女人的声音猛地炸响,紧接着一张脸凑到了他面前。三十岁上下,脸晒得黝黑,额角沁着汗,头发用一根黑布条挽在脑后,身上穿一件洗得发白的蓝布褂子,袖口和肘部都打着补丁。她的眼睛红红的,显然刚哭过,可脸上的表情满是后怕和生气。
"你个小兔崽子!可算醒了!叫你别去坑边玩你非去!你作死啊你!吓死**了你知不知道!"
娘?
他整个人僵住了。
这个称呼像一根针,扎进脑子里某个最软的地方。他已经很多很多年没有听过这个字了,久到以为自己已经忘了。
"娘……"他下意识地开口,嗓子却干得像砂纸磨过,发出的声音又细又哑,是个小男孩的声音。
“你个鳖孙,敢往坑边跑。”
她说着,猛地直起身,随手捞过旁边的笤帚,扬起来就往他身上打。
河水的寒意骤然消散,窒息的痛感也退得干干净净。扑面而来的是泥土和青草的味道,身上挨到笤帚,**辣地疼。
曹阳僵住了。
门口挤着几个小脑袋,探头探脑地往里看。
"娘,三哥醒了?"一个十来岁的女孩端着碗走进来,扎着两条麻花辫,身上穿一件明显大了一号的花布褂子,下摆都到膝盖了。她把碗递过来,碗里是小半碗褐色的水,冒着热气,"红糖水冲好了。"
"放那儿,让他自己起来喝。"
红糖水。
他张了张嘴,温热的甜水滑进喉咙,带着一股红糖特有的焦甜味。他已经记不清上次喝红糖水是什么时候了。甜味在嘴里散开,眼眶突然有些发酸。
"**死了没?"
门口一个七八岁的男孩探着脑袋问,虎头虎脑的,脸上还挂着两道鼻涕印子。话刚说完,女人的一只手,"啪"地拍在他后脑勺上。
"咒你弟呢!再胡说撕你的嘴!"女人瞪他一眼,"庆义,带着老四老五外头玩去!"
"哦。"男孩**脑袋,不情不愿地应了一声,又往屋里瞅了一眼,才转身走了。门口另外两个小的——一个四五岁的男孩和一个刚会走的更小的娃娃——也跟着一哄而散。
他把这一切看在眼里,脑子飞速转动。
**。庆义。老四老五。娘。
他叫**。刚才那男孩叫庆义,是他二哥。端糖水的女孩,该是大姐。
他正拼凑着,门外又传来脚步声。一个男人走了进来。
三十五六岁,中等身材,肩膀很宽,皮肤是常年日晒的古铜色。他穿着一件洗得发黄的白背心,胳膊上肌肉结实,手里拎着一顶草帽。进门后先看了他一眼,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两秒,然后转向女人。
"醒了?"
"醒了,刚醒。"女人站起来,"喝了两口糖水。"
男人"嗯"了一声,走到床边,伸出粗糙的手掌贴在他额头上。那只手很大,很糙,带着薄茧,但掌心是温热的。
"不烧了。"男人收回手,语气平淡,"以后看好他,坑边那地方滑得很。"
"我知道,还用你说。"女人白了他一眼,"你一下工就往队部跑,家里的事你管过多少——"
男人没接话,又看了他一眼。
那一眼很短,匆匆扫过便移开,可曹阳清清楚楚捕捉到了。那双黝黑、平日里总不苟言笑的眼睛里,藏着一份无比熟悉的情绪。从前爷爷在世的时候,就常常是这样望着他。
是担心。
男人转身走了出去,院子里传来他的声音:"老大,把鸡窝堵上,别让黄狼钻了。"
"知道了,大(**)!"一个男孩的声音应道,比庆义老成些,该是大哥。
他坐在床上,捧着那碗红糖水,看着门口的方向。
爹。娘。大哥。大姐。二哥。老四。老五。
他慢慢低下头,看着自己那双黑乎乎的小手。
为您推荐
小说标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