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魁不折腰
冰鲜柠檬水著小说叫做《花魁不折腰》是冰鲜柠檬水的小说。内容精选:我成为金玉楼花魁那天,站在花车上游街。喧哗的街道旁,有个女子高呼:“小清哥,快看,她的衣裳好漂亮,我也想要。”这声音让我不由自主的厌恶仇恨,我扭头看去。竟是当年害我母亲,还把我卖进妓院的林香玉。回去后,我思考良久,让丫鬟给他口中的小清哥,送去一张纸条。纸条上写着:“奴家仰慕公子已久,可否出来一叙。”1“姑娘,那位沈公子拒绝了。”丫鬟春桃轻手轻脚推开门,低声道。我坐在妆台前,手里捏着一支金簪,“纸条...
来源:ygxcx 主角: 小清,金玉楼 更新: 2026-09-14 12:01: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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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读书简介
花魁不折腰火爆上线啦!这本书耐看情感真挚,作者“冰鲜柠檬水”的原创精品作,小清金玉楼主人公,精彩内容选节:我成为金玉楼花魁那天,站在花车上游街。喧哗的街道旁,有个女子高呼:“小清哥,快看,她的衣裳好漂亮,我也想要。”这声音让我不由自主的厌恶仇恨,我扭头看去。竟是当年害我母亲,还把我卖进妓院的林香玉。回去后,我思考良久,让丫鬟给他口中的小清哥,送去一张纸条。纸条上写着:“奴家仰慕公子已久,可否出来一叙。”1“姑娘,那位沈公子拒绝了。”丫鬟春桃轻手轻脚推开门,低声道。我坐在妆台前,手里捏着一支金簪,“纸条...
第1章
我成为金玉楼花魁那天,站在花车上游街。
喧哗的街道旁,有个女子高呼:“小清哥,快看,她的衣裳好漂亮,我也想要。”
这声音让我不由自主的厌恶仇恨,我扭头看去。
竟是当年害我母亲,还把我卖进**的林香玉。
回去后,我思考良久,让丫鬟给他口中的小清哥,送去一张纸条。
纸条上写着:“奴家仰慕公子已久,可否出来一叙。”
1
“姑娘,那位沈公子拒绝了。”
丫鬟春桃轻手轻脚推开门,低声道。
我坐在妆台前,手里捏着一支金簪,“纸条送到了?”
“送到了。”春桃点头,“沈公子看完后,只说了一句不必。”
我笑了一下。
春桃以为我恼了,连忙跪下:“姑娘息怒,许是那沈公子不识抬举......”
“不。”我放下金簪,“他不是不识抬举。”
我看着镜中的自己。
花魁游街时的妆还在,眉眼艳丽,唇色浓重,这样的脸,站在花车上,能让半条街的人停下脚步。
可沈清辞没有来。他没有因为一张花魁的纸条和金玉楼动心。
难怪会被林香玉惦记。
我缓缓擦去唇上的胭脂,说:“去查他。”
春桃一怔:“查沈公子?”
“他的喜好,平日去哪里,见什么人,和林家是什么关系。”我顿了顿,“尤其是林香玉。”
六年了。
林香玉这个名字像一根刺,扎在我心里。
春桃知道我不喜林香玉,却不知道全部缘由,只小声应下。
第二日傍晚,春桃便带回了我想听的事。
沈清辞出身沈家。
沈家是清贵门第,祖上出过两位大儒,家中子弟多有功名,沈清辞本人也有才名,平日喜诗词史论,不爱宴饮,更不去烟花之地。
林家近年靠银钱起势,买田买铺,还与几位官老爷来往甚密,可林家到底是商户出身,名声差了些。
所以他们想把林香玉嫁进沈家。
春桃说到这里,忍不住撇嘴:“听说林小姐见了沈公子,张口闭口都是小清哥,像是已经定了亲似的,可外头人都说,沈公子对她淡淡的。”
林香玉想嫁给沈清辞。
林家想借沈家的清名遮住自己身上的臭味。
而沈清辞,是林香玉最想抓住的心上人。
我忽然觉得,老天还是给我留了一条路。
当年我跪在衙门前,哭到嗓子哑了,也没人肯替我娘说一句公道话。
当年我被捂住嘴拖上马车,指甲抠断在车板上,也没人来救我。
后来我在金玉楼熬了六年,被逼着学笑,学唱,学如何把眼泪咽回去,我才明白,等来的报应太慢了。
慢到我**坟草都长高了。
所以,我不等了。
我要亲手把林香玉最在意的东西,一样一样夺走。
春桃见我不说话,试探着问:“姑娘,还要再给沈公子送纸条吗?”
“不送了。”我把茶盏放下,“花魁这个身份,只会让他避开我。”
“那姑娘打算怎么办?”
我看向窗外,夜色落在金玉楼的灯笼上。
我说:“他喜欢干净的,我就给他一个干净的样子。”
春桃愣住。
我继续问:“他常去哪里?”
“城南一家糕点铺。”春桃道,“沈公子的祖母爱吃那家的桂花糕,他每隔两三日便亲自去买。”
我点头。
“去备一身素衣,再把我平日不用的素发簪找出来。”
春桃很快明白过来:“姑娘要亲自去?”
我笑了笑。
“既然花魁请不动他,那就让一个素衣姑娘,撞进他眼里。”
2
我原本不叫金玉楼里的昭昭姑娘。
六年前,巷子里的人都喊我阿昭。
那时我和娘住在城西旧巷。
我爹死得早,娘靠替人缝补浆洗养我,家里穷,屋顶漏雨,冬日连炭火都舍不得买,可娘总说:“阿昭聪明,等以后日子好了,娘给你买新裙子。”
我生得好,嘴也甜,巷子里的婶娘喜欢我,小孩子也爱跟我玩。
林香玉也住在那条巷子里。
林家有钱,她有新衣裳,有玉镯子,有家丁丫鬟跟着,可她不喜欢我。
我捡到一朵好看的绢花,她说是她先看见的,从我手里抢走。
我娘给我扎了新辫子,她说丑死了,用剪刀把我的新辫子剪了。
后来,她开始让丫鬟堵我。
她说:“沈昭昭,你一个穷丫头,凭什么大家都喜欢你?”
我不想惹她,每次都躲。
有一日,巷子里的小男孩给我买一串糖葫芦,她抢过去把糖葫芦踩碎。
“你不是会笑吗?”她说,“笑给我看啊。”
我咬着牙不出声。
她更怒,让家丁按住我,拿泥水往我身上泼。
我娘寻来时,我已经被推倒在地。
娘什么都顾不上,扑过来抱住我:“林小姐,阿昭哪里得罪你了?你要打就打我,别打她。”
林香玉被我娘挡了一下,脚下没站稳,摔在地上。
她的手擦破了一点皮。
就一点皮。
她坐在地上尖叫起来:“你敢推我?你们这两个**敢推我?”
我娘吓得脸色发白,连忙解释:“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想护孩子......”
林香玉根本不听。
她指着我娘,对家丁喊:“给我打!打死她!”
那几个家丁迟疑了一下。
林香玉哭喊:“我爹养你们是做什么的?打啊!”
棍子落下来的时候,我整个人都懵了。
我扑过去抱住娘,哭着求他们别打,可有人扯住我的头发,把我拖到一旁。
娘一开始还护着头,后来就不动了。
她倒在地上,嘴角全是血。
我爬过去喊她:“娘,娘你醒醒。”
她眼睛半睁着,看着我,手指动了动,像是**我的脸。
可她没摸到。
她死在那条巷子里。
林香玉站在旁边,吓白了脸,却还是嘴硬:“是她自己摔的,不关我的事。”
我去告官。
我跪在衙门前,磕头磕到额头出血。
可县令收了林家的银子。
仵作说,我娘是自己摔倒,撞伤头死的。
街坊不敢作证。
林家的人站在衙门外看我,林香玉躲在马车里,掀开帘子,对我笑。
她说:“活该。”
我不肯走。
我在衙门前跪了一天一夜。
第二日夜里,有人从背后捂住我的嘴。
我挣扎,踢打,咬破了那人的手。
可我太小了。
他们把我塞进马车,连夜送到金玉楼。
老*摸着我的脸,笑得很满意:“这模样好,养几年,能卖大价钱。”
我哭着说我不是自愿来的,我要找我娘,我要报官。
老*一巴掌打得我耳朵嗡嗡响。
“进了这里,还想清白出去?”
从那以后,沈昭昭死了。
活下来的,是金玉楼的昭昭姑娘。
我被逼着学会了不哭。
被逼着学会了挨打时护住脸。
被逼着学会了在客人面前笑。
也被逼着学会了把仇恨藏在最深的地方。
直到今日,我又听见林香玉娇滴滴地喊:“小清哥。”
她还是林家小姐。
她穿好看的衣裳,坐华贵的马车,被人护着,被人捧着。
而我娘,连一句公道都没有。
我坐在妆台前,一点点卸去脸上的浓妆。
镜中的脸慢慢变得素净。
我看着自己,轻声说:“娘,我不会再等了。”
我要抢走林香玉想嫁的人。
我要借沈清辞,查出林家那些见不得光的事。
我要让林香玉跪下,让林家倒下。
第二日清晨,我换上素衣,梳了简单的发髻。
春桃看着我,低声道:“姑娘这样,像是乡下**家的小姐。”
3
沈清辞一身月白长衫,眉眼清俊,神色淡淡。
他手里提着一盒桂花糕,从糕点铺里出来。
我站在门旁,他走到我面前时,我故意转身,肩膀撞上他的手臂。
我手里的墨锭顺势擦过他的衣袍,黑色墨痕立刻沾在月白布料上。
他身旁的小厮惊呼:“你怎么走路的?”
我像是吓到了,连忙后退,低头行礼:“公子恕罪,是我不小心。”
沈清辞低头看了一眼衣袍。
小厮低声道:“公子,这可是老夫人亲手让人做的......”
我立刻抬头,眼里带着慌乱:“我家中略懂浆洗,若公子不嫌弃,我替公子洗净再送回去。若洗不干净,我愿照价赔偿。”
沈清辞看我的眼神带着审视。
“不必了。”
我心里一沉,却还是上前一步,小声的说:“公子若不让我赔,我心中难安。方才确是我的错。”
小厮皱眉:“我家公子说不必,你还纠缠什么?”
我立刻退后,咬了咬唇,像是被吓住了。
沈清辞看了小厮一眼。
小厮闭嘴。
沈清辞这样的谦谦君子,不喜纠缠,却也不愿仗势压人。
他沉默片刻,道:“你家住何处?”
我早已备好说辞:“我暂住南巷舅母家,家中姓赵。公子若不放心,可让小厮随我去查看。”
沈清辞摇头。
他解下外袍,递给小厮,又让小厮转交给我。
“洗不净也无妨。三日后,仍在此处。”
我接过衣袍,衣袍很干净,有淡淡皂角气,和金玉楼里那些酒气、脂粉气不同。
我垂下眼:“多谢公子。”
沈清辞没有再说什么,提着桂花糕离开了。
三日后,我把洗净的衣袍叠好,换了同样素净的衣裳,去了糕点铺。
沈清辞果然来了。
我把衣袍递过去时,故意让写了半首诗的纸从袖中露出一角。
他的目光落在纸上,停了一瞬。
4
沈清辞接过衣袍,低声道:“有劳姑娘。”
我摇头:“本就是我弄脏的,公子不怪罪,已是宽厚。”
小厮展开衣袍看了看,惊讶道:“竟真洗净了。”
我笑了笑,没有接话。
那张纸还露在袖口。
风一吹,纸角翻动,上面的字露出半句。
沈清辞终于开口:“姑娘也读诗?”
我像是才发现纸露了出来,连忙收回袖中:“不过闲来乱写,让公子见笑了。”
“可否一观?”
我迟疑片刻,把纸递给他。
纸上只有两句。
“旧梦随灯远,孤舟载月归。”
下半首空着。
沈清辞看了许久。
他问:“为何不写完?”
我垂眼:“写不出来。”
“这两句不像随手所作。”
我抬头看他:“公子觉得好?”
“有孤意,却不颓。”沈清辞道,“只是下半首若接得重了,会压住前意;接得轻了,又撑不起。”
我心里微微一动。
他确实懂。
我故意道:“那便留给公子续吧。”
小厮在旁边愣住,像是觉得我大胆。
沈清辞却没有恼。
他把纸还给我:“诗是姑**,旁人续了,未必合心。”
我接过纸,笑得很浅:“也许旁人续出的,正是我想不到的。”
说完,我没有多留,行礼离开。
我能感觉到,他的目光在我背后停了一会儿。
那日后,我没有再去糕点铺等他。
一次巧遇是缘分,两次便可疑。
第三次,换在书铺。
他进门时,我正拿着一本杂史翻看。
掌柜见了他,笑道:“沈公子来了,前些日子你要的书到了。”
我装作才看见他,微微一怔,然后行礼。
沈清辞也认出了我。
“赵姑娘。”
我随口编的姓,他竟记住了。
我低声道:“沈公子。”
掌柜把书取来,沈清辞却没有走,他看见我手中的杂史,问:“姑娘也看这个?”
“看不大懂。”我合上书,“只是觉得书里的人争来争去,到头来苦的都是百姓。”
他看着我,眼神比上次多了些兴趣。
我们在书铺说了几句话。
再后来,是茶肆。
他坐在窗边,我进门避雨。
我看见他,却没有上前。
反倒是他先开口:“赵姑娘若不嫌弃,可坐这里。”
他已经开始主动了。
我们谈诗,谈史,谈城中近来的米价。
我从不说自己身世,也不问他家事。
我只在他开口时接几句。
沈清辞这样的人,不喜欢女子刻意讨好。
他喜欢的是懂分寸。
我就给他分寸。
可有时,我也会忘了自己在做戏。
比如他说起前朝一位清官,为百姓鸣冤,最后被贬出京城。
他说:“世上不缺明哲保身的人,缺的是明知艰难还愿意开口的人。”
那一刻,我忽然想问他,若六年前他在,会不会替我娘说一句话?
我笑了笑:“沈公子这样说,倒像日后要做这样的官。”
他看着杯中茶水:“若有机会,我想试试。”
从茶肆出来时,雨已经停了。
他送我到巷口。
我没有让他再送:“前面不远了。”
他点了点头,却问我:“那半首诗,姑娘可写完了?”
我摇头:“还没有。”
他道:“我倒想了两句。”
我抬眼看他。
沈清辞没有说出来,只从袖中取出一张纸递给我。
纸上是他续的下半首。
字迹端正清雅。
我接过,把纸收进袖中,轻声道:“多谢。”
他看着我,眼中有了我熟悉又陌生的温和。
从今日起,我在他眼里,不再只是弄脏衣袍的陌生姑娘。
我是能与他说话的人。
5
沈清辞开始主动约我。
有时是书铺,有时是茶肆,有时是河边人多的地方。
他从不越僭越,也从不说轻浮话。
他会记得我不爱太甜的点心,会在我说冷时让小厮取来手炉,会在我走神时停下话题,问我:“赵姑娘可是有心事?”
那日雨下得很细。
我们坐在茶肆二楼,街上行人撑伞而过。
沈清辞说起地方官吏贪墨的事,眉心微蹙。
我看着茶盏,故意问:“若官府收了银子,百姓还能去哪里申冤?”
他沉默了。
我抬眼看他:“沈公子觉得没有法子?”
“有。”他说,“可以往上告。若地方官不理,便告到州府。若州府也不理,还有御史,还有登闻鼓。”
我轻轻笑了:“登闻鼓哪是寻常百姓能敲的?敲了鼓,若无人信,先挨板子的也是自己。”
沈清辞看向我:“可若人人都怕板子,**便永远是**。”
我心口忽然一紧。
六年前,我也这样想过。
我以为只要我跪在衙门前,只要我喊得够响,就会有人听见。
可没有。
我低声问:“若一个女子身份低微,说的话无人信呢?”
沈清辞道:“那便找证据,找证人,身份低微不是该受冤的理由。”
那日分别时,他送我到河边。
河边有人放灯,小小的光顺水漂远。
沈清辞问我:“赵姑娘可有想求的愿?”
我看着河灯,脑中却是我娘倒在血泊里的样子。
我说:“愿恶人有报。”
他侧头看我。
我又笑了笑:“是不是太凶了?”
“不会。”沈清辞道,“若真有恶人,受报才是公道。”
几日后,在书铺外。
我装作无意问:“沈公子年岁不小,家中可曾为你议亲?”
他神色一顿。
我笑道:“若不方便说,便当我没问。”
他沉默片刻,道:“家中长辈曾提过一门旧交家的小姐。”
我低头,轻轻翻过手中的书页:“那很好。”
沈清辞看着我:“并不好。”
我没有接话。
那之后,我连着几日没有出现。
沈清辞让小厮去糕点铺等,也等不到我。
春桃问我:“姑娘不是已经让他动心了吗?为何又躲?”
我看着窗外,冷声道:“我要的不是动心。”
我要他说出口。
我要他亲手推开林香玉。
我要林香玉亲眼看见,她求而不得的人,选择了我。
6
我躲了沈清辞五日。
第五日,我去了茶楼。
我让春桃替我找来一位年轻举子,姓许,家贫,正缺银子,我让他陪我在茶楼坐半个时辰,只谈诗文,不许多问。
许举子收了银子,很守规矩。
我坐在临窗处。
不到半个时辰,我便看见街对面停下一辆马车。
帘子掀开一角。
林香玉坐在里面。
她看见我与许举子相对而坐,脸色难看得很。
我端起茶,朝她的方向轻轻一笑。
她狠狠放下帘子。
傍晚,我独自去了河边。
没走多久,身后便传来脚步声。
“赵姑娘。”
我停下。
沈清辞站在几步外,呼吸有些不稳,像是一路赶来的。
我行礼:“沈公子。”
他看着我:“你这几日为何不见我?”
我笑了笑:“沈公子有亲事在身,我与公子总见面,不合适。”
“我没有亲事。”
“可你家中长辈提过。”
“我不会答应。”
我抬头看他:“为何?”
沈清辞被我问住。
我向前一步:“沈公子,你今日来问我,是以什么身份问?若只是普通朋友,我见谁,与谁喝茶,都与你无关。”
我继续道:“若你已有要娶的人,也不该来管我。”
沈清辞沉默很久。
河边风吹过,他的衣袖轻轻动着。
我看着他,心里竟也跟着紧张。
我明明是故意逼他。
可当他真的站在我面前,我又怕他后退。
终于,他开口:“我不会娶林香玉。”
听到林香玉三个字,我心中一震。
他继续道:“家中长辈提过,但我从未应过。她于我,只是旧识。”
我低声问:“那我呢?”
这句话问出口,我自己都分不清有几分真,几分假。
沈清辞看着我,眼神第一次不再那么克制。
他说:“你不同。”
我笑了,却觉得眼眶有些酸。
“哪里不同?”
他走近一步,伸手握住我的手。
“我见不到你,会想你。”他说,“听见你与旁人谈笑,会介意。赵姑娘,这些话我本不该仓促说,可我不想再让你误会。”
我低头看着他握住我的手。
六年来,碰过我的人很多。
有粗鲁的,有轻薄的,有带着酒气的。
可从没有一只手,像他的手这样,只是握住,就让我觉得自己还像个人。
我抬头,轻声道:“那林小姐呢?”
沈清辞道:“我会回家说清楚,也会亲自与林家说明。”
“若你家中不允?”
“我不会拿婚事换家族安稳。”
我抽回手,故作平静:“沈公子记得今日的话就好。”
他看着空了的掌心,轻轻笑了:“你还生气?”
我摇头:“不气了。”
其实我心里乱得厉害。
我该高兴的。
沈清辞承认了心意,林香玉很快就会知道,她会愤怒,会失控,会来找我。
这正是我要的。
可回去的路上,我一直想起他握住我的手时的样子。
两日后,沈清辞果然拒了林家的婚事。
林香玉大怒。
她砸了屋里的花瓶,打了两个丫鬟,又派人查我。
第三日,她送来一张帖子。
帖子上写着,要我去城中茶楼一叙。
7
林香玉约我的茶楼,是城中最热闹的那一家。
我到时,她已经坐在雅间里。
她穿着绣金的裙子,发间插着珠钗,还是从前那副高高在上的样子。
她没有认出我。
也对。
六年前我还是瘦小的穷丫头,如今我换了眉眼,换了声音。
花车上我浓妆艳抹,她只顾着羡慕衣裳,也没有认真看我的脸。
林香玉抬眼打量我,眼中全是不屑。
“你就是近日缠着小清哥的女子?”
我行礼:“林小姐说笑了,我不曾缠着谁。”
她冷笑一声,拿出一叠银票,扔到桌上。
“这里有五百两。拿了银子,离开他。”
我看着那些银票。
六年前,林家大约也是用这样轻飘飘的银子,买通官府,买走我的命。
我没有伸手。
林香玉皱眉:“嫌少?”
我轻声道:“林小姐觉得,沈公子只值五百两?”
她脸色一变:“你放肆!”
我抬头看她:“若沈公子真属意林小姐,林小姐又何必拿银子打发我?”
这句话正中她痛处。
她站起来:“你算什么东西?一个不知哪里来的**,也配同我争?”
我看着她气急败坏的样子,心里有一种快意。
我故意笑道:“我自然比不得林小姐。可沈公子日日来见的人,是我。”
“你闭嘴!”
“他若心里有你,就不会推掉你的婚事。”
“**!”
她冲过来,抬手要打我。
在她手落下前,我先扇了她一巴掌。
清脆的一声,连外头都静了一瞬。
林香玉捂着脸,不敢置信地看着我:“你敢打我?”
我看着她,眼前却是六年前那条巷子。
我娘扑在我身上,林香玉站在旁边喊:“打!打死她!”
我一字一句道:“这一巴掌,是你该受的。”
林香玉尖叫:“来人!给我按住她!”
她带来的两个丫鬟立刻冲上来。
我被按住肩膀,撞到桌角,茶水洒了一地。
林香玉气得眼睛通红:“你以为小清哥看**,你就能爬到我头上?我告诉你,你这种低贱东西,连给我提鞋都不配!”
围观的人越来越多。
有人探头看热闹,有人窃窃私语。
我没有挣扎,只看着她:“林小姐除了仗势欺人,还会什么?”
她扬手又要打我。
就在这时,门口传来一道冷喝。
“住手。”
林香玉的手僵在半空。
我转头,看见沈清辞站在门口。
他脸色阴沉,目光落在按着我的丫鬟手上。
“放开她。”
两个丫鬟吓得松手。
是我让春桃给沈清辞递了信。
林香玉眼眶一下红了:“小清哥,是她先打我!”
沈清辞看向我。
我的发髻有些乱,手腕被抓红了,衣袖也沾了茶水。
我没有解释,低声道:“是我打的。”
林香玉立刻道:“你听见了?她承认了!这样粗鄙的女子,你还护着她?”
沈清辞看着林香玉:“她为何打你?”
林香玉一噎。
我轻声道:“林小姐给我银票,让我离开你。我说了几句实话,她便要动手。”
林香玉怒道:“你胡说!”
我看向桌上的银票。
围观的人也看见了。
议论声渐渐大起来。
林香玉脸上青一阵白一阵。
沈清辞弯腰,捡起地上的银票,放回桌上。
“林小姐。”他声音很冷,“我的事,不劳你插手。”
林香玉浑身一僵。
她大概从没听过沈清辞用这样的语气同她说话。
可这还不够。
她还没有痛到记住。
于是我站在沈清辞身后,轻轻开口:“林小姐,强求来的东西,终究不是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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